從此風月皆溫柔_第12章 12跨越大半個地球的航班穩穩降落在戴高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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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大半個地球的航班穩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巴黎的空氣帶著初秋微涼的潮氣。

走出航站樓，鹿窈拖著簡單的行李箱，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刪掉國內的手機號之前，她最後再看了一眼陳嘉懿發來的那幾條訊息。

什麼婚後取消AA，什麼讓她不必再辛苦工作。

她只覺得疲憊，連生氣的力氣都已經耗盡。

兩年的真心，無數次的退讓隱忍，

最後換來的是汙衊誹謗。

幾句輕飄飄的許諾，就妄想抹平所有傷痕。

她直接把舊號碼登出，社交賬號全部停用。

斬斷和過去那座城市所有的直接聯絡。

新公司給她安排了一間不大但是採光很好的公寓。

落地窗正對一條安靜的街道，樓下種滿高大的梧桐。

初到巴黎，倒時差的夜晚很難熬。

可鹿窈卻覺得異常安心。

她終於不用再在高燒的時候，還要盯著藥箱上的AA價格紙條。

終於不用收到一筆筆細碎的分攤賬單；

更不用小心翼翼，害怕自己哪一個舉動，就被貼上拜金的標籤。

入職之後工作節奏很緊。

作為品牌新任首席珠寶設計師，她要接手新專案，參加內部研討會，對接實物打樣。

白天的時間被排得滿滿當當。

她還遇到了宋美煙。

宋美煙恰好也受邀來到巴黎參與珠寶展的評審工作，二人在展廳偶遇。

宋美煙看見鹿窈，沒有過多提起國內那場難堪的宴會，沒有追問那場抄襲風波。

只是平靜遞給她一本厚厚的工藝手稿。

“你的作品有力量，不要被外界的雜音毀掉。”

簡簡單單一句話，足夠溫暖，足夠鼓舞人心。

這裡沒有人知道她從前的遭遇，沒有人議論她的學歷，沒有人拿她和誰的白月光做對比。

不會有人拿著放大鏡審視她每一筆開銷。

開會的時候，所有人只看她的設計、聽她的想法。

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把自己的經歷、情緒揉進珠寶線條之中。

她不必再壓抑自己的想法，去遷就任何人的猜忌與自尊。

休息的傍晚，鹿窈會獨自出門。

沿著街道慢慢散步，逛古董首飾小店，坐在街邊咖啡館點一杯熱咖啡。

腳上那些當初徒步十幾公里磨出來的血泡早就癒合。

只是偶爾陰雨天，舊傷位置還會隱隱發癢，提醒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偶爾深夜獨處，舊記憶還是會闖進來。

她會想起面試那天，陳嘉懿撿起她的畫稿，說出那句“你的作品很特別，我很喜歡”；

想起求婚那晚昏暗客廳裡，自己滿心歡喜的模樣。

但她清楚，那只是年少時一場一廂情願的仰望。

她曾經拼命想要去捂熱一顆帶著裂痕的太陽，最後卻差點把自己焚燒殆盡。

國內的一切，她刻意不去打聽。

不知道陳嘉懿過得怎麼樣，不知道齊蕙後續如何，也完全不想知道行業黑名單有沒有撤銷。

她不期待道歉，也不期盼平反。

傷害已經實實在在落在身上，就算有一天真相大白，也換不回曾經被踐踏的尊嚴。

有同事好奇問起她的過往，鹿窈也只是淡淡一笑，一筆帶過，不願細說。

她把全部的情緒傾注在設計上，開始籌備屬於自己的全新珠寶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