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風月皆溫柔_第11章 11陳嘉懿站在空蕩蕩的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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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懿站在空蕩蕩的屋子中央，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搬走了？”

他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她只是鬧脾氣，怎麼會直接搬走。”

房東見他這副模樣，也只是嘆了口氣。

“房租一次性結清，行李全部打包帶走，看樣子是早就計劃好要走的。”

陳嘉懿手指止不住的顫抖，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撥通公司人事的電話。

“鹿窈那邊，只是暫時請假對不對？她人是不是還在休假？”

“陳總，鹿窈的離職申請第二天就正式審批完成，所有手續全部辦結，她早就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

聽筒裡傳來的每一個字都落在他的心上。

陳嘉懿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

他跌坐在地上，環顧著四周。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鹿窈不是一時賭氣躲起來，也不是齊蕙口中所說的欲擒故縱。

從宴會那天被保安拖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打定主意徹底離開。

那些他以為的爭吵、冷戰、等待低頭，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他還記得，自己偶爾加班到深夜，一身疲憊來到這間出租屋。

鹿窈不會多說什麼抱怨的話，只是默默給他燒好熱水，備好胃藥，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改自己的設計稿，不吵不鬧，等他休息。

有一回他重感冒發燒，不願意去醫院，也是鹿窈守在床邊，整夜沒怎麼閤眼，一遍遍給他量體溫，物理降溫。

事後，他依舊拿出賬單，把感冒藥、體溫計損耗全部算好，要和她AA。

那時候鹿窈只是淺淺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

求婚的那晚就在這個客廳。

燈光昏黃，他拿出戒指，鹿窈眼睛亮晶晶的，眼眶通紅，歡喜得抱住他。

那時候她是真心以為，往後可以和他好好過日子，慢慢撫平他心裡過往的傷疤。

還有那次他隨口提了一句手鍊好看，

一週年的日子，鹿窈熬了好幾個通宵，親手打磨設計出一條手鍊送給他，滿心期待地遞到他手裡。

可他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齊蕙留下的陰影，不但拒絕，還懷疑她送禮物是另有所圖。

回憶不斷閃過，陳嘉懿喉嚨發緊，鼻頭一酸。

從前他只看見她的隱忍順從，只提防著她會不會貪圖自己的錢財。

卻忽略了那些藏在平淡日常裡，實打實的真心。

他一直篤定，鹿窈離不開自己。

他以為只要稍稍鬆口，許諾婚後取消AA，她就會感恩戴德地回頭。

可到頭來，是他親手把那個滿心向著他的人，推得遠遠的。

屋子裡安靜地只剩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還有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他捂著臉喃喃自語：

“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

但是卻再也沒有人回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