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風月皆溫柔_第17章 17簡簡單單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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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句話，劃清了界限。

陳嘉懿看著螢幕，心酸一笑。

網上風波還在持續發酵，國內陳氏集團已經炸開鍋，無數追責、問責的通知，不斷湧到他的郵箱和手機。

他清楚回國之後將要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

但他不後悔。

天色慢慢暗下來，巴黎街道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鹿窈下班走出大樓，遠遠看見了馬路對面車裡的陳嘉懿。

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陳嘉懿坐在車內，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贏下了網路這場戰鬥，還給了她清白，卻依舊贏不回那顆早已徹底遠離他的心。

深夜，巴黎酒店套房的門被叩響。

陳嘉懿剛結束和國內法務團隊的線上會議。

他一開門，門外站的正是面色鐵青的齊蕙。

她臉上早已沒有往日優雅得體的模樣，眼底佈滿紅血絲，一身精緻的套裝也透出幾分狼狽。

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陳嘉懿那篇公開長文。

“陳嘉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齊蕙推門徑直闖進來，聲音顫抖：

“你就為了一個鹿窈，把我徹底毀掉，也把陳氏推到風口浪尖。”

陳嘉懿轉過身，神色冷淡：

“是你先在網上捏造證據，持續網暴鹿窈。事情走到今天，是你自己選的。”

齊蕙語氣裡滿是不甘與不解：

“當年明明是她不識好歹，宴會之上當眾鬧事，我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你忘了嗎？”

“當初是我先離開你，我看透你的性格，不想困在你的身邊。鹿窈不過是趁虛而入，撿走我不要的男人。現在你居然反過來，為她來對付我？”

“趁虛而入？”

陳嘉懿低聲重複這四個字，心底湧起一陣荒謬：

“鹿窈認認真真愛了我兩年，忍受我病態的AA，包容我被你背叛之後所有的猜忌與偏執。她沒有搶奪任何東西！”

齊蕙冷笑一聲：

“所以你現在幡然醒悟，覺得虧欠她，就可以不顧一切，犧牲集團利益？你好好想一想，當初要不是我捲走資產離開，你怎麼會懂得人心險惡？沒有那段傷痛，你又怎麼會變成後來的樣子。我甚至以為，你一輩子都會記著我帶給你的教訓。”

陳嘉懿聲音陰沉：

“教訓我記著，但我不該把受過的傷害，轉嫁到另一個真心待我的人身上。”

齊蕙胸口劇烈起伏，繼續逼問：

“那我們當初籤的商務合作呢？你公開撕破一切，資本撤資，鉅額違約金，這些代價你都全然不顧？你把陳氏那麼多股東置於何地？陳嘉懿，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鹿窈會因為你挺身而出，就回頭跟你重修舊好吧？”

說到這裡，她湊近半步，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你不惜賭上事業、財富，不顧一切為她洗刷汙名。告訴我，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真心懺悔贖罪，還是你依舊不甘心，不甘心曾經屬於你的人，完完全全掙脫了你的掌控？”

陳嘉懿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

“兩者都有。”

“我有奢望，奢望可以得到她的原諒。可就算她永遠不回頭，該還的公道，我依舊要還。我不能再做那個明知道真相，卻選擇閉口不言的懦夫。”

齊蕙看著他坦然的模樣，忽然笑了：

“真是可笑。兩年，鹿窈耗盡力氣去捂熱你，你視而不見。等到一切全部被你親手摧毀，你才後知後覺想要贖罪。可惜啊，太晚了。”

“你以為交出你的財富，犧牲你的事業，就可以彌補？”

說完，齊蕙將手機扔在茶几上。

“我不會就這樣認輸。官司我會應訴，我手上還握著合作協議，就算我輸，我也會拖陳氏一起受傷。陳嘉懿，你好好想想，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究竟值不值得。”

說完，她不再多停留，轉身摔門離開。

偌大的套房只剩下陳嘉懿一個人。

他沒有再發訊息打擾鹿窈。

答應過不再糾纏，就要守住底線。

只是他依舊留在巴黎，處理這邊遺留的合作收尾，同時跟進對齊蕙的起訴材料。

他沒有靠近鹿窈，只是偶爾會遠遠站在街角，看著她工作室大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再獨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