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們的喬遷快樂_第9章 9原定婚禮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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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婚禮那天，我在家裡請幾個同事吃火鍋。

姐姐沒來。

何橋也沒來。

我沒請。

門上的喜字已經撕掉。

原本準備掛婚紗照的那面牆，我放了一張旅行時拍的海。

同事端著杯子起鬨：“許隨，喬遷快樂！”

我笑著碰杯：“謝謝。”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

開啟門，看見賀微棠。

她穿著那套白色魚尾裙。

那是半年前我陪她試出來的。

她當時嫌腰身緊，我笑她：“結個婚而已，委屈你了？”

她仰頭親我：“能娶你，勒死都值。”

現在，她真的穿著那條裙子站在門外。

手裡沒有捧花。

只有一把鑰匙。

她看了一眼屋裡。

火鍋冒著熱氣。

大家笑得很大聲。

牆上沒有婚紗照。

門口沒有“囍”。

今天原本應該有人祝我們新婚快樂。

現在所有人都在祝我喬遷快樂。

賀微棠站了很久，才把鑰匙遞過來。

“婚房備用鑰匙。”

“以前我一直留著。”

我接過。

她眼裡下意識亮了一瞬。

我只說：“謝謝。”

兩個字。

她臉色一下白了。

“阿隨。”

她聲音很啞。

“我今天想了很久。”

“以前我總說你愛計較，說你脾氣大，說你什麼都要跟昱哥比。”

“其實我心裡知道。”

“你每次為什麼生氣，我都知道。”

我抬眼。

她苦笑：“我就是覺得，你氣完還會回來。”

“你生日那天，我明知道你會難過，還是走了。因為我覺得明年還能補。”

“領證那天，我明知道你一個人在等，還是留下陪他。因為我覺得第二天還能來。”

“連婚房，我都敢先讓別人住。”

“因為我覺得最後娶我的總歸是你。”

她說到這裡，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不是因為你不重要。”

“是因為你太重要了。”

“重要到我把你的愛，當成了不會花完的東西。”

屋裡有人喊：“阿隨，蝦滑熟了！”

我應了一聲。

再轉回來時，賀微棠眼淚已經掉下來。

“以前你最怕我不回來。”

“現在是不是輪到我了？”

我沒回答。

她低頭看著門檻。

“我今天本來還想穿這條裙子告訴你，我們重新開始。”

“可我站在樓下才發現。”

“你家裡燈亮著。”

“你在笑。”

“沒有我，你今天也過得很好。”

我看著她：“賀微棠。”

“嗯。”

“我以前最怕你不回來。”

她抬眼。

“現在你站在門口，我只想關門。”

她嘴角那點笑徹底沒了。

我慢慢把門合上。

這一次。

她沒有伸手攔。

門縫只剩最後一點時，她突然說：

“今天我媽還問我，新郎怎麼還沒到。”

我的手停了一瞬。

“我沒敢告訴他，是我把新郎弄丟了。”

她說完，往後退了一步。

以前她進這扇門從不敲門，冰箱裡的水自己拿，連我的人生，都覺得自己天然有位置。

現在她站在門外。

連鞋尖都沒越過門檻。

我關上門。

身後火鍋咕嘟冒泡，同事還在笑。

那一天沒有婚禮。

可我第一次沒有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