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次無聲的愛_第 10 章 雲章
第 10 章
“雲章,你看外面的花開了。”
林蒼淵指著窗外的玉蘭樹,臉上帶著久違的淺笑。
這裡是市中心最好的腎病專科醫院。
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蒼淵換上了一套乾淨柔軟的病號服,雖然依然消瘦,但眉眼間的鬱結已經散去了很多。
距離那場鬧劇,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警方的調查效率很高。
裴蘭芝因為職務侵佔、偷稅漏稅,數額巨大,一審被判了十年。
她名下的所有財產被依法查封拍賣。
那套所謂的單身公寓,自然成了泡影。
徐清暉涉嫌夥同他人詐騙,也被警方依法批捕。他那個叫柳媚兒的狐狸精也沒跑掉,被抓回來的時候還在會所裡揮霍。
至於潘遠道和裴夭夭。
老頭子那天被氣得腦溢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落下了嚴重的偏癱,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彈。
裴夭夭因為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右腿留下了終身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們失去了裴蘭芝這棵搖錢樹,又沒有房子住。
只能靠著微薄的低保,搬進了城郊一片爛尾樓裡。
聽說裴夭夭每天都會因為嫌棄潘遠道弄髒了床鋪而對他破口大罵。
惡人終究會在自己編織的地獄裡互相折磨。
而我,透過法律途徑,證明了那份三十萬的貸款協議是在受脅迫的情況下籤訂的,成功撤銷了債務。
更重要的是,我拿回了裴蘭芝這些年私吞我爸的撫養費,以及她當年利用卑鄙手段侵佔的夫妻共同財產。
一共六十八萬。
這筆錢,足夠支撐林蒼淵完成後續的藥物治療和透析。
我走到床邊,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林蒼淵的碗裡。
“爸,醫生說你最近各項指標都穩定了很多。等下週做完最後一次透析,我們就能出院了。”
林蒼淵拉過我的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手背上的舊疤。
那是當年在裴家,被潘遠道用竹條抽出來的痕跡。
“雲章,這陣子苦了你了。”
他的眼裡閃爍著淚光,“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不用回去面對那些豺狼。”
“不苦。”
我反手握住他乾瘦的手。
“那些爛賬如果不算清楚,我們永遠都無法真正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爸,我用剩下的錢,在南區租了一個帶小院子的一樓。院子裡可以種你喜歡的月季。”
“我還在附近找了一份會計的工作,朝九晚五,週末可以推著你去公園曬太陽。”
林蒼淵聽著,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嘴角卻揚起了最真實的弧度。
“好,好。我們雲章長大了,能給爸爸撐傘了。”
窗外,一陣微風吹過,玉蘭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帶著淡淡的清香。
十二年的陰霾,十二年的謊言與折磨。
終於在這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徹底煙消雲散。
我靠在林蒼淵的肩膀上,感受著久違的、屬於父親的溫度。
過去的傷痕也許永遠無法完全抹平。
但至少現在,我不必再在黑暗中戰戰兢兢地苟活。
“我們以後,每一天都會是好日子。”
我握住他的手,迎向那片溫暖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