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掉舊毛衣線頭後,我有了第二個家_第 7 章 五年後

剪掉舊毛衣線頭後,我有了第二個家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然澈

第 7 章

五年後。

深秋的凜城,寒風已經帶著刺骨的凜冽。

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駝色大衣,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初雪。

高景明教授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想什麼呢?”

“這麼入神。”

我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手心蔓延。

“在想下週的全國青年物理學家論壇。”

我抿了一口咖啡,“我的發言稿還有幾個資料需要再核實一遍。”

高景明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太緊張,你這項關於新型量子材料的研究,絕對是今年的重頭戲。”

“宋老對你期望很高。”

五年時間,我從一個穿著破舊毛衣、低眉順眼的男孩,蛻變成了凜城大學物理系最年輕的副研究員。

我的名字,謝淵清,開始頻繁出現在國內外頂尖的物理學期刊上。

“謝謝高老師。”我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

這五年裡,高景明和宋青衿填補了我生命中所有關於“父母”的空白。

他們教我做學問,也教我做人。

他們給了我毫無保留的偏愛和底氣。

“行了,別在這看雪了。”

“趕緊去把資料核實完,早點回去休息。”

高景明催促道。

“論壇在江城舉辦,那邊氣候潮溼,記得帶厚衣服。”

江城。

聽到這個名字,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那是我的老家。

那個我五年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與此同時,江城。

謝家的別墅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湘竹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手裡拿著幾份催款通知單。

周遠滄坐在一旁,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

謝振鷺則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兩千萬!”

“他去澳門玩了幾天,就輸了兩千萬!”

趙湘竹把通知單狠狠地砸在茶几上,聲音都在發抖。

“家裡的公司本來就資金週轉不開,他還去給我惹這種禍!”

“我趙湘竹怎麼生了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周遠滄抹著眼淚。

“老趙,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

“得想辦法把錢補上,不然那些人說要剁了振鷺的手啊。”

“想辦法?”

“我能想什麼辦法?”

“銀行的貸款批不下來,合作伙伴都在催款。”

“咱們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

趙湘竹煩躁地扯著頭髮。

“實在不行,就把這套別墅賣了吧。”周遠滄試探著說。

“賣了?”

“賣了我們住哪?”

“去租房子嗎?”

“我趙湘竹丟不起這個人!”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電視機一直開著,正在播報著晚間新聞。

“接下來播報一則科技快訊。”

“下週,全國青年物理學家論壇將在我市隆重舉行。”

“屆時,我國最年輕的量子物理學領域新星、凜城大學副研究員謝淵清博士,將帶著他的最新研究成果亮相論壇。”

“謝博士的研究,有望在未來十年內......”

聽到“謝淵清”三個字,周遠滄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

趙湘竹也愣住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照片裡的青年穿著白大褂,頭髮利落地剪短,眼神清冷而自信。

那是他們五年未見的兒子。

那個被他們騙著穿舊衣服、吃剩菜,被他們稱作“土包子”的兒子。

如今,他光芒萬丈地出現在國家臺的新聞裡,名字前冠著一連串讓他們感到陌生的頭銜。

“這......這是淵清?”

周遠滄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見了鬼一樣。

“怎麼可能......他不是在凜城打黑工嗎?”趙湘竹喃喃自語,滿臉的不可置信。

謝振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了房間。

他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我,嫉妒讓他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假的吧!”

“就他那個窮酸樣,怎麼可能當上什麼科學家!”

“肯定是同名同姓!”

可是,螢幕上那張臉,雖然退去了曾經的瑟縮和怯懦,但輪廓依然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謝淵清。

“是他......真的是他。”

周遠滄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趙湘竹身邊。

“老趙!”

“淵清出息了!”

“他成了科學家,肯定認識很多大人物,肯定有很多錢!”

“我們去找他!”

“讓他幫幫家裡!”

“他是咱們的兒子,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湘竹的眼睛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高不可攀的身影,喉嚨滾動了一下。

“對,去找他。”

“下週的論壇就在江城,我們去會場堵他。”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彷彿又恢復了那個一家之主的威嚴。

“我是他媽,他現在出息了,也是我謝家的光榮。”

“他有義務幫家裡渡過難關。”

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當年是怎麼把我像垃圾一樣丟棄的。

也根本不在乎,我現在願不願意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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