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的龍鳳呈祥,鏡頭外的唇裂無聲_第 8 章 我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一下
第 8 章
我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一下。
“哦,是嗎。”我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傅淵!他可是你親哥哥!”
傅語桐在身後絕望地大喊。
“那又怎樣?”我推開出租屋破舊的木門。
“當初我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他不也正開心地切著蛋糕嗎?”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
把傅語桐的哭聲隔絕在外。
接下來的日子,傅家徹底陷入了地獄。
網上的抵制行動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
有極端的網友查到了傅家的住址。
每天都有人去他們的高檔別墅區門口扔臭雞蛋、拉橫幅。
傅雅公司的資金鍊徹底斷裂,面臨破產清算。
她不僅要應付債主,還要應付警方的調查。
因為我匿名舉報了她僱傭黑社會試圖綁架我的事。
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也足夠讓她在局子裡喝幾壺了。
而沈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千萬博主。
現在成了一個過街老鼠。
他的賬號不僅被封,還面臨著幾家大品牌的鉅額索賠。
一切都在按照他們應得的報應發展。
大約一個月後。
我下班回到城中村。
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輛有些眼熟但積滿灰塵的車停在那裡。
沈峰和傅雅站在車旁。
他們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沈峰的頭髮灰白,沒有了往日的精神,甚至連背都佝僂了。
傅雅則是滿臉憔悴,套裝皺巴巴的,眼神渾濁。
看到我,他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小默!小默你救救語桐吧!”
沈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明軒呢?”我冷漠地抽回手。
沈峰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明軒......明軒昨天走了。”
他癱倒在地上,拍打著地面。
“沒撐住感染......我的兒子啊......”
傅雅眼眶通紅,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傅淵,算我求你。”
她突然雙腿一彎,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濘的巷子裡。
“媽媽錯了,媽媽不是人。”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巷子裡迴盪。
“語桐也快不行了,醫生說如果這周再找不到骨髓,她也保不住了。”
“你不是恨我們嗎?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只要你肯救她!”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看著這對曾經高高在上、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父母。
此刻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地上祈求我的施捨。
四十五歲的我在電話裡說得沒錯。
他們真的會跪在地上求我。
“想要我的骨髓?”我問。
沈峰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只要你願意!條件你隨便開!”
“傅家現在什麼都沒了,只要你開口,我們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傅雅連忙附和。
我微微彎下腰,平視著沈峰的眼睛。
“我要你開直播。”我說。
沈峰愣住了。
“什麼?”
“你不是最喜歡在網上展示你們的‘完美家庭’嗎?”
我站直身子,聲音冰冷刺骨。
“我要你在全網面前,把你這十八年來是怎麼對待我的,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你要告訴所有人,你為了掩蓋兒子的唇顎裂,是如何喪心病狂地剝削了他十八年。”
“我要你親口承認,你是一個多麼自私、虛榮、惡毒的父親。”
沈峰的臉色變得比紙還白。
他顫抖著嘴唇。
“可是......我的賬號已經被封了......”
“用傅語桐的號,或者重新註冊一個,這是你們的事。”
我看了看手錶。
“你們只有三天時間。”
“如果不按我說的做,傅語桐就下去陪傅明軒吧。”
說完,我繞過他們,走回了出租屋。
沈峰在巷子裡絕望地嚎哭。
第二天晚上。
我在網上看到了那場直播。
是用傅語桐以前發日常的賬號開的。
直播間裡,沈峰沒有打理頭髮。
他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鏡頭前。
面對著滿屏的謾罵和詛咒,他流著眼淚,開始講述那段被他掩蓋了十八年的骯髒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