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的龍鳳呈祥,鏡頭外的唇裂無聲_第 7 章 巷子里光線昏暗
第 7 章
巷子裡光線昏暗。
路燈壞了幾天也沒人修。
擋住我路的是三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
面相兇狠,手裡還夾著煙。
“你就是傅淵?”領頭的高個子吐出一口菸圈,打量著我。
我停下腳步。
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防狼噴霧。
“你們是誰?”我強迫自己冷靜。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高個子扔掉菸頭,用腳碾滅。
“有人出大價錢,讓我們請傅少爺去醫院走一趟。”
他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瞬間明白,這是傅雅狗急跳牆了。
輿論的壓力和公司的危機,加上龍鳳胎日益惡化的病情,讓她徹底撕破了臉。
“綁架是犯法的。”我冷聲說。
“這算什麼綁架?”旁邊一個胖子笑了起來。
“老子接的是帶離家出走的兒子去治病的活兒。”
“就算警察來了,那是你們的家務事。”
他們一邊說,一邊朝我逼近。
我猛地抽出防狼噴霧,對著最前面的高個子按了下去。
“啊!臭小子!”高個子捂著眼睛慘叫。
我趁機轉身就跑。
但剛跑出兩步,後背就傳來一陣大力。
那個胖子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拽倒在地。
“跑?你往哪兒跑?”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耳朵裡頓時嗡嗡作響,口腔裡嚐到了血腥味。
“動作快點,直接拖上車,別把人弄死了,還要抽骨髓呢。”
最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走上前來,拿出一根繩子準備綁我。
我拼命掙扎,用腳亂踢。
但力量懸殊太大。
就在他們準備把我扛起來的時候。
一輛紅色的越野車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巷子。
刺眼的遠光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車子在距離我們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剎住。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三個男人下意識地鬆開了我,往後退去。
車門開啟。
傅語桐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她臉色鐵青,手裡竟然拿著一根防身棍。
“你們幹什麼!”她怒吼一聲。
直接一棍子砸在那個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互相看了一眼,沒敢還手,轉身跑出了巷子。
我癱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傅語桐扔掉防身棍,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想把我拉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自己扶著牆站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我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我跟著媽的助理找到這兒的。”
她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眼神閃躲。
“媽瘋了,她花錢找了這些混混,想強行把你帶去醫院。”
“她怎麼能這麼做。”她低聲嘟囔著,似乎無法接受自己一直敬愛的母親會做出這種事。
我嘲弄地看著她。
“這不是你們傅家一貫的作風嗎?為了你們,犧牲誰都可以。”
傅語桐的臉色漲得通紅。
“傅淵,我沒想過要強迫你!”
她突然大聲反駁,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知道以前是我們對不起你。”
“但我以為......我以為你至少會念在血緣的份上,自願救我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帶著一種被寵壞的孩子才有的天真和理所當然。
“自願?”我笑了。
“十八年被當成傭人使喚,生病了沒人管,連生日都沒有。”
“你告訴我,我憑什麼自願?”
傅語桐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那是爸媽的錯!我和明軒又不知道!”
“我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遠房表弟啊!”
“不知道?”我逼近她一步。
“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每次我穿著你們不要的舊衣服,吃著你們剩下的飯菜時,你們難道沒覺得不對勁嗎?”
“你們只是習慣了享受特權,習慣了踩在我的尊嚴上生活。”
“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是不在乎。”
我一字一句地撕開了她虛偽的無辜。
傅語桐僵在原地。
她引以為傲的善良和同理心,在我的質問下碎了一地。
“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出租屋走。
“等等。”傅語桐叫住我。
“明軒......明軒昨天進ICU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