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的龍鳳呈祥,鏡頭外的唇裂無聲_第 5 章 宴會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鏡頭裡的龍鳳呈祥,鏡頭外的唇裂無聲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彷彿被抽乾了。

只有鎂光燈還在毫無感情地瘋狂閃爍。

“因為我出生時帶有唇顎裂,你們怕粉絲覺得基因有缺陷。”

我舉著那張影印件,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就把我劃成了遠房侄子,扔在保姆房裡養了十八年。”

“現在需要抽骨髓了,你們又想用恩情來綁架我。”

我看著沈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乾了血。

那張完美的“儒雅爸爸”面具,在此刻徹底碎裂。

“你胡說八道什麼!”傅雅最先反應過來。

她大步衝過來,試圖奪走我手裡的檔案。

我猛地一閃身。

順手將另一份DNA鑑定報告用力甩在臺上。

紙張散落,滑行到前排幾位記者的腳邊。

“上面有白紙黑字的親子鑑定。”

“是不是胡說,大家一看就知道了。”

一位眼疾手快的記者立刻彎腰撿起了一張。

他只掃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真的是99.99%的親緣關係!”記者舉著報告大喊。

人群像炸開的鍋一樣沸騰了。

“天吶,竟然是親生兒子?”

“因為唇顎裂就假裝是侄子,這也太狠了吧!”

“平時立什麼完美家庭人設,全是假的!”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臺上的傅家人。

沈峰踉蹌了一下,跌坐在臺上的椅子上。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虛弱地辯解著。

但麥克風已經收不到他微弱的聲音。

傅語桐和傅明軒徹底傻眼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我。

彷彿第一次認識我這個人。

“蘇默......你真的是我親弟弟?”傅語桐喃喃自語。

她引以為傲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傅明軒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和慌亂。

“保安!把這個瘋子趕出去!”傅雅對著臺下大吼。

她平時的端莊風度蕩然無存。

幾個保安猶豫著走上臺。

但記者們已經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的一地雞毛。

“傅女士,請問你們遺棄親生兒子是否涉嫌違法?”

“沈先生,你們利用粉絲的同情心募捐,是在詐騙嗎?”

我放下話筒。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走下了那個讓我噁心了十八年的舞臺。

穿過擁擠的人群時。

有人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走到宴會廳門口,我停下腳步。

把那件寬大且不合身的舊西裝脫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裡面是一件我花三十塊錢買的黑色T恤。

夜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直接打車去了市郊的一個廉價青年旅舍。

躺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我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手機瘋狂地在震動。

全是沈峰和傅雅打來的未接來電。

還有傅語桐發來的簡訊:

【蘇默,你到底在鬧什麼?你知不知道今晚的事對爸的打擊有多大?】

【就算你真的是親生的,我們好歹也養了你十八年,你非要這麼狠心嗎?】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滑落進頭髮裡。

既得利益者總是這樣。

他們永遠覺得別人的反抗,是一種不可理喻的殘忍。

我將手機關機。

拔出電話卡,扔進了床頭的垃圾簍。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的。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傅語桐的臉。

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起來有些憔悴。

我開啟門。

她看到我,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居然住在這種地方。”她打量著逼仄的房間,眉頭緊鎖。

“找我有事嗎?”我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她摘下口罩,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爸昨晚氣得進了醫院,媽正在處理網上的輿論。”

“蘇默......不,傅淵。”她彆扭地叫出我的本名。

“你跟我回去吧。”

她嘆了口氣,一副寬宏大量的語氣。

“過去的事,是我們不對。只要你回來給明軒捐骨髓,以後傅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我冷冷地看著她。

“傅語桐,你聽不懂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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