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命夫君我替姐姐享了_第7章 何耀不攔着也就罷了
「何耀不攔著也就罷了,竟還斥責我不孝!」
「他說進了何家的門,便是何家的人。嫁妝放在我院裡還是放在他母親那裡,根本沒有區別。」
「怎麼可能沒有區別?」
謝幽桐氣得聲音發抖。
「母親,你倒是說話啊!」
被搖晃了兩下,母親這才像是驟然回過神來。
謝幽桐終於察覺了她的異樣。
「您這是怎麼了?」
母親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剛想說「沒事」,便被踏進房門的我打斷。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母親受了多大的委屈!」
母親臉色一變,連忙向我使眼色。
我只當沒看見,將鶯鶯如何被父親帶回府中,又如何得了父親寵愛,害得父親與母親生了嫌隙,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母親不過說了她幾句,父親便當眾斥責母親善妒,沒有容人之量。」
最後這句話,與何耀斥責謝幽桐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她本就受了一肚子氣,此刻聽說母親竟遭遇了相似的委屈,頓時怒不可遏。
「父親怎麼能這樣?」
「實在太過分了!」
如今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她哪裡還忍得住,提著裙襬便朝前院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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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書房裡,父親正招待何耀。
何耀此人雖自視甚高,卻真有幾分真才實學。
他新作了一篇策論,辭藻華美,引經據典,雖少了幾分務實,卻極擅長投人所好。
父親接連讀了兩遍,捋著鬍鬚滿意點頭。
「賢婿這篇文章文采斐然,見解也頗有新意。」
何耀面露謙遜。
「岳父大人謬讚了。」
兩人一唱一和,翁婿之間倒也算得上和樂融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謝幽桐怒氣衝衝地闖了進去。
「父親!」
她顧不得行禮,徑直衝到父親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那個鶯鶯究竟是怎麼回事?」
「您沒名沒分地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回府,將母親的臉面置於何地?」
父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私自將一個年輕姑娘帶回府,確實不合規矩。
可這種事關起門來怎麼說都行。
如今當著女婿的面,被女兒毫不留情地揭了短,他頓時覺得顏面掃地。
「放肆!」
父親猛地將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
「長輩的事,何時輪到你做主?」
「你如今已經嫁入何家,便該好好侍奉婆母、體貼夫君、照顧小姑,而不是將手伸回孃家,插手父母的房中事!」
謝幽桐是被母親嬌慣著長大的。
從小到大,只要她哭鬧幾聲,想要的東西便沒有得不到的。
即便已經嫁了人,她也依舊覺得整個謝府都該順著她。
「我不管!」
「您今日必須將那個狐媚子趕出府去!」
父親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來人,把大小姐帶下去!」
下人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敢真正上前。
何耀見狀,眉頭漸漸皺起。
他顯然也覺得謝幽桐如此吵鬧,實在有失體統。
「幽桐,岳父大人自有分寸。」
「你身為晚輩,怎能如此頂撞——」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謝幽桐便猛地轉過身,指甲狠狠撓過何耀的臉。
何耀猝不及防,白皙的面頰上,頓時多出三道鮮紅的血痕。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謝幽桐紅著眼睛,歇斯底里地罵道:
「大婚當夜便跑到別的女人床上,一連三日不肯與我圓房!」
「你們都一樣齷齪!」
屋內霎時一片??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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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耀捂著臉,神情由錯愕轉為羞憤。
他轉頭去看父親。
「岳父大人見諒。」
「我那表妹自幼父母雙亡,身子又弱。我們一家只是憐她孤苦,多照顧了幾分。那是出於兄妹之情,絕無任何逾矩之處。」
謝幽桐冷笑。
「兄妹?誰家好兄妹抱在一起?」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門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鶯鶯捧著茶壺,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老爺,奴婢聽說大小姐今日歸寧,特意沏了一壺新茶......」
謝幽桐看到她,眼睛頓時紅了。
「你就是鶯鶯?」
鶯鶯還未來得及回答,謝幽桐已經衝上前,一掌打翻她手中的茶壺。
「下賤的東西!」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茶壺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滾燙的茶水潑上鶯鶯的手背,瞬間燙出一片刺眼的紅痕。
她低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
「大小姐......」
鶯鶯雙肩輕顫,眼淚頃刻間滑落,卻仍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奴婢只是奉命送茶,並無冒犯之意。」
父親原本尚存的兩分理智,在看見鶯鶯紅腫的手背後,蕩然無存。
「逆女!」
他一掌拍在桌上。
「你娘真是把你嬌慣得無法無天!」
「鶯鶯如今是我的人,你嘴裡卻不乾不淨!」
謝幽桐梗著脖子反駁:
「她沒名沒分,頂多算個通房丫鬟,連主子都不是!」
「好,好得很!」
父親怒極反笑。
「原本我還想過些日子再說,既然你如此容不下她,那我今日便正式納她為妾!」
「從今以後,她便是你的庶母,是你的長輩!」
父親指著鶯鶯,厲聲命令女兒:
「給她道歉!」
母親匆匆趕到書房時,恰好聽見「納妾」二字。
她猛地停在門口,難以置信地望著父親。
這些日子,她為了謝幽桐的婚事耗盡心力。
長女剛剛出嫁,便在婆家受盡委屈;如今夫君又要將一個青??女子納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