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命夫君我替姐姐享了_第6章 如今為了扣下我的嫁妝
如今為了扣下我的嫁妝,她倒是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了。
我面露驚訝。
「母親怎麼不早說?前些日子駱家送聘禮時,我已經將嫁妝單子交給了駱府管事,請他們提前核對。」
「什麼!」
母親雙目圓瞪。
「誰準你自作主張?」
我面帶疑惑。
「不是母親說,您忙著操持姐姐的婚事,無暇顧及我,讓我自己看著辦嗎?」
「哎!也怪駱家,一下子送來一百多抬聘禮。駱老夫人怕嫁妝與聘禮混在一起,日後不好核對,才讓管事提前看了單子。」
何家的十二抬聘禮,大半是糊弄人的。
可駱家送來的聘禮,卻實打實有一百二十八抬。
竟比前世給謝幽桐的,還多了不少。
其中更是有太后親賜之物,單獨造冊,半點馬虎不得。
母親若只給我十抬嫁妝,還將祖母留下的東西全部扣住,駱家會如何看待謝府?
母親再偏心,也不敢明著打駱家的臉。
更何況,父親也不會同意。
我看著大口喘氣的母親,提議道:
「要不,母親和駱老夫人商議一下?就說駱家也清風傲骨,不重金銀?」
母親狠狠瞪我一眼,跺著腳走了。
可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12
當天夜裡,母親院裡的一個小丫鬟悄悄來見我。
「二姑娘,夫人和周嬤嬤商量了一整晚。」
「她們說,嫁妝單子雖然送去了駱府,可離出閣還有一段時日。只要尋些仿品,將庫房裡值錢的東西偷偷換出來,外人未必看得出。」
她眼中帶著憐憫。
「夫人還說,等換出來以後,再找個機會送去何府,給大小姐傍身。」
待小丫鬟離開,我讓紫蘇取來銀票,低聲吩咐:
「去一趟燕雀??,將鶯鶯姑娘贖出來。」
紫蘇嚇了一跳。
燕雀??是京中有名的銷金窟。
鶯鶯更是其中的頭牌,聽說生得花容月貌,精通琴棋歌舞,多少王孫公子捧著銀子,也未必能見她一面。
我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對自己的母親這般狠辣,可奈何她就是看不慣我呢?
父親下衙回府的路上,「恰巧」撞見幾個醉漢調戲一名孤身女子。
父親雖重利,卻也十分愛惜名聲。
眼看四周圍了不少百姓,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當即命隨從趕走了那幾個醉漢。
女子受驚過度,柔柔弱弱地跪倒在他面前。
「奴家蒙大人搭救,無以為報,願入府為奴為婢,終身侍奉大人。」
父親原本還想推拒。
可看到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不到一個時辰,訊息便傳回了謝府。
母親怒氣衝衝地趕到府門口時,鶯鶯正跪在石階下。
她換了一身素白衣裙,髮間只簪著一支銀釵,眼眶微紅,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母親一眼便看出她不是安分人,厲聲喝道:
「哪裡來的狐媚子,也敢往侍郎府裡鑽?」
「來人,把她給我轟走!」
小廝剛要上前,便被父親阻止。
「鶯鶯說你是主母,非要跪在這裡求你同意。她卑微又懂規矩,可你卻這般心??狹隘!」
「府裡又不是養不起一張嘴。先留下,安排在書房伺候筆墨便是。」
任母親如何阻攔,父親還是堂而皇之,將人帶進了府。
母親氣得嘴上生了燎泡。
整日忙著??盯鶯鶯,再沒了調換我嫁妝的心思。
13
謝幽桐三日回了門。
雖然何耀陪著她一同回來,她的臉色卻難看得厲害。
不過半個時辰,紫蘇便將訊息打聽得一清二楚。
「聽說大小姐與姑爺,至今還沒有圓房呢!」
我毫不意外。
柳湘兒果然如同前世一樣,在謝幽桐大婚當晚突然犯了心悸。
她哭著喊著說自己喘不過氣,非要請何耀過去。
何耀這一去,整整一夜沒回。
謝幽桐坐在禧床上,直到天色矇矇亮,她終於按捺不住,怒氣衝衝闖了柳湘兒的院子。
誰知剛推開房門,便看見兩道衣衫不整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
何耀坐在床邊,手還放在柳湘兒??前。
謝幽桐怎麼也沒有想到,前世那個終身不納妾、與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良人,竟會在大婚之夜與別的女子糾纏不清。
她在謝家時,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當即尖叫出聲,喚來了陪嫁的丫鬟婆子,就要將柳湘兒拖出去沉塘。
這下,何耀不幹了。
他將柳湘兒緊緊護在懷裡,反過來斥責謝幽桐善妒刻薄,沒有半分正妻應有的寬容大度。
「湘兒心悸難受,我不過是幫她揉一揉??口。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怎能憑空汙人清譽?」
趕來的何母非但沒有替兒媳做主,反而指著謝幽桐的鼻子破口大罵:
「耀兒若是真不願回新房,也是因為你自己沒本事,拴不住夫君的心!」
躲在門後看熱鬧的小姑子,陰惻惻地幸災樂禍:
「你們都說嫁人好,瞧瞧,真是好極了!」
紫蘇一陣後怕。
「幸虧小姐沒嫁過去。」
我垂眸笑了笑。
這才哪到哪?
謝幽桐的委屈,不過剛剛開始。
「走吧。姐姐回門,我這個做妹妹的,總要過去問候一下。」
剛走進母親的院子,便聽見謝幽桐帶著哭腔的怒罵。
「那個不要臉的老虔婆!竟然讓人清點我的嫁妝,想將所有箱籠搬進她的私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