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命夫君我替姐姐享了_第2章 來人
「來人,快把那扇雙面繡屏抬到我屋子裡去!」
小姑子陰森森的,總躲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用一雙猩紅的眼睛窺視我。
那嬌弱的表妹,更是沒有半點分寸。
大婚當晚,竟派丫鬟來請何耀,說自己突然??口疼,非要何耀親自過去瞧瞧。
我氣得摔了喜帕,何耀卻皺著眉,反過來責怪我沒有容人之量。
「湘兒身世可憐,身子又弱。你嫁入何家,就是當家主母,該多多體諒她才是。」
他嘴上說著體諒,轉過頭,卻將我的布匹、首飾拿去討柳湘兒歡心。
這些也就罷了。
最讓我心寒的,還是何耀。
他自幼便有神童之名,眼高於頂。
嘴裡總唸叨著「布衣亦可傲王侯」,實際上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
別說內宅庶務由我操持,就連他後來平步青雲、名滿朝野,也全靠我在背後籌謀。
也怪我,只顧著和母親較勁。
想讓她明白,她養大的長女,就是不如祖母養大的次女。
便用盡了力氣,將何耀往上推。
可到最後,他摟著柳湘兒的腰,指責我擅自插手他的人生。
「果然還是湘兒懂我!」
「我本心繫山水,無意踏足朝堂。謝婉,都怪你!若不是你滿心攀比、自私刻薄,我又怎麼會走到今日,連本心都丟了?」
我沒給他尋找本心的機會。
一壺毒酒,送走了這對無名無分的野鴛鴦。
03
母親還在勸,我卻不會給謝幽桐動搖的機會。
我故意將玉佩往前遞了遞。
「姐姐,母親說得有理,你和駱小將軍的確更加般配。他少年有為、勇武過人,即便將來真如姐姐所說,去了邊關,也定會建功立業,一鳴驚人!」
「至於何耀......」
我臉頰微紅,羞赧地抿了抿唇。
「他雖被陛下欽點為探花,文章華美,連幾位閣老都對他讚不絕口;又生得貌似潘安,談吐不凡,從不眠花宿柳......」
「可是,可是......」
我「可是」了半天,像是無論如何也挑不出何耀的缺點。
謝幽桐果然變了臉色。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揮手將銅鏡掃落在地。
母親都被嚇了一跳。
她的聲音卻愈發堅定。
「母親,駱辰不過是個粗鄙武夫,整日舞刀弄槍,身上全是洗不掉的血??氣,我才不要嫁給他!」
「您不是說過,只要是我想要的,您都會替我尋來嗎?」
謝幽桐猛地扯住母親的衣袖,一字一句:
「今日我就把話放在這裡,我一定要嫁給何耀,若是您不肯......我就,我就吊??在房樑上!」
這話,將母親嚇得臉色煞白。
一把將謝幽桐摟進懷裡,連聲哄道:
「乖囡,你可不要嚇唬娘啊!」
「娘就你這麼一個好女兒,你要是出了事,讓娘怎麼活?」
我低下頭,輕輕揉了揉泛酸的鼻尖。
原來在母親心裡,我根本算不上她的女兒。
她的女兒,從始至終都只有謝幽桐一個。
既然如此,往後也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父親下朝回來,聽聞謝幽桐執意選擇何耀,眉頭頓時緊鎖。
他雖不像母親那樣厭惡我,卻也談不上有多少父女之情。
他看重的,從來都是利益得失。
父親在戶部侍郎的位置上坐了整整十年,幾次考評皆是中平,眼看年歲漸長,仕途卻毫無起色。
他原本還指望著與駱家結親,借駱老將軍的人脈和太后的勢,再往上挪一挪。
可謝幽桐將他請進後宅,關起門來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父親出來時,將信將疑。
沉吟良久,最終點了頭。
「既然幽桐屬意何耀,那便依她吧。」
我對此並不意外。
謝幽桐既然敢當眾說出何耀日後會官至次輔,私下裡自然不會瞞著父親。
這也正好遂了我的心意。
為此,謝幽桐還得意洋洋,跑來我的院子炫耀。
「謝婉,上輩子讓你佔了便宜,這輩子你休想再越過我去!」
04
婚事一定下來,母親便迫不及待地張羅起來。
姐姐比我年長,她的婚期也定在我前頭,比我早了整整兩個月。
何耀的母親聽說謝家要嫁過去的是嫡長女,頓時得意得不行,逢人便誇自己兒子如何優秀。
「我家耀兒可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滿京城多少高門貴女等著嫁呢!」
「謝侍郎愛才,捨不得錯過這樣好的女婿,這才巴巴地將府中最出色的長女嫁過來。」
這話傳到了父親耳中。
我以為,他就算不去何家興師問罪,多少也該惱怒一番。
誰知他聽後,只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地沉吟:
「等他飛黃騰達,也算是受了我謝家的恩情,來日......總要報答才是。」
報答?
父親想得倒是美。
只是不知,謝幽桐有沒有本事,能將何耀再次推到次輔之位呢?
何家家底單薄,送來的聘禮統共只有十二抬。
其中大半,還是何耀自己的字畫書冊。
真正值錢的東西,甚至連兩隻箱子都裝不滿。
母親生怕委屈了謝幽桐,一開口便要為她置辦一百二十八抬嫁妝。
可即便掏空府裡的公賬,再添上她自己的嫁妝,也湊不出這麼大的排場。
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第二日一早,母親帶著兩個管事嬤嬤闖進我的院子,手裡還拿著一張長長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