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命夫君我替姐姐享了_第4章 她本以為何家雖然落魄
她本以為何家雖然落魄,到底也算是清貴人家。
卻做夢也想不到,何母會是這樣一副潑婦做派。
畢竟上輩子,何母可是在外人面前,裝了一輩子體面呢。
圍觀百姓指指點點,謝府門前鬧得不成樣子。
我帶著紫蘇,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見到何母,我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何老夫人和諸位誤會了。」
「何家從未向謝家索要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是我母親疼愛長姐,才想多給她準備一些傍身之物。」
母親神色稍緩,以為我是來替她解圍的。
我卻繼續說道:
「既然這份心意惹出了誤會,還連累何探花的清名,那這嫁妝自然不能再如此置辦。」
「今日當著諸位街坊的面,我替謝家作一個保證——」
「何家送來多少聘禮,謝家便在原有聘禮之外,再添同等價值的嫁妝,讓長姐一併帶回何家。」
「如此,既不會委屈長姐,也能保全何探花不慕富貴的君子美名。」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
「謝家二姑娘說得在理!」
「何家送多少,謝家便添多少,已經夠厚道了!」
「正是!人家謝府又不是賣女兒,哪有婆家送兩箱破書,岳家便要陪送萬貫家財的道理?」
「謝二姑娘不愧是老夫人親自教養出來的,做事當真周全。」
08
何母臉上的驚愕還來不及收起,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我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比任何人都惦記兒媳的嫁妝,等著佔為己有。
可她貪財歸貪財,又不願讓自己的寶貝兒子背上吃軟飯的罵名。
因此今日,她才會不管不顧地鬧上門來。
她原以為只要哭鬧一場,謝家為了平息流言,必然會準備更多嫁妝,好證明何家沒有強取豪奪。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如今事情在眾目睽睽之下過了明路。
將來謝幽桐帶進何家的嫁妝若少了,何家便是想抱怨,也怨不到旁人頭上。
何母嘴唇動了動,結結巴巴地開口:
「其,其實也不必算得那麼清楚......」
我一臉誠懇。
「那怎麼行!何老夫人方才說,何家雖窮,卻窮得有骨氣,何探花更重清譽。我謝家陪送太多,豈不是存心折辱何探花?」
人群中又是一陣附和,堵得何母說不出話來。
我朝紫蘇使了個眼色。
紫蘇立刻轉身,從管事手中拿過何家的聘禮單子。
「何老夫人放心,府中已經仔細清點過聘禮,絕不會少算一件。」
說完,她便展開單子,當眾高聲唸了起來。
整張聘禮單子,竟連半盞茶的工夫都沒有用到,便已唸到了盡頭。
滿打滿算,也不過二百兩銀子。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此起彼伏。
「這也敢叫十二抬?」
「箱子裡怕不是塞滿了草,拿來充數的吧?」
「那幾冊詩稿也算聘禮?照這麼說,我家孩子寫的大字也能拿去換媳婦了!」
何母的臉由紅轉青,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母親與謝幽桐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尤其是謝幽桐。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僅不能反駁,還得替何耀維護那「不慕富貴」的清名。
「妹妹說得對。何郎清正高潔,從不看重黃白之物。夫唱婦隨,我自然也是如此。」
她咬著牙。
「聘禮多少......我並不在意。」
話是她自己說的。
將來過慣了捉襟見肘的日子,可千萬別後悔。
09
直到父親下朝,這場鬧劇才結束。
府門一關,母親就尖著嗓子呵斥我。
「跪下!」
「是不是你乾的?見不得你姐姐好,捨不得拿出那些東西,便到處散播謠言!」
我沒有跪,而是看向父親。
「女兒知道,母親掌管偌大的內宅,整日操勞,實在不易。」
「可母親治家一向謹慎,為什麼府中的事,轉眼便傳得滿城皆知?還請父親下令嚴查,還女兒一個公道吧!」
我的坦蕩,倒讓母親驚疑不定起來。
她自然不肯承認,是自己管家不嚴,才鬧出了今日這場風波。
父親當即命人徹查。
查來查去,竟直指謝幽桐的大丫鬟青禾。
「那玉如意你怎麼說?當鋪裡的人可都瞧見了!」
青禾哭著嚷著,大喊「冤枉」。
我沒有半分憐憫,冷眼看著她被捆在長凳上,生生捱了十杖。
那柄羊脂白玉如意,原本是一對。
祖母剛過世那日,謝幽桐謊稱高熱不退,下不來床,無法去靈堂跪孝。
青禾跑去對母親說:
「大小姐定是被老夫人的魂魄纏上了。」
「只要取一件老夫人生前最看重的貴重之物,放在大小姐床頭鎮著,老夫人的魂魄自然就會離開。可老夫人的東西,如今都在二小姐那裡......」
母親逼我交出祖母生前最愛的那對玉如意。
我不肯給,只說其中一柄不慎摔碎。
孤零零的,不吉利。
可母親根本不聽,強行將剩下的那柄奪了過去。
玉如意剛被送進謝幽桐的房裡,她的高熱便退了,身子也不軟了,當晚甚至還多用了半碗燕窩。
我那時便知道,她的病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可玉如意卻再也沒有還回來。
我記得,那時青禾笑盈盈站在一旁。
「二小姐不過損失一件??物,卻能換來大小姐平安,也算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