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赴燼年_第 9 章 她在財產分割那欄

第 9 章

她在財產分割那欄，把名下所有的房產、股票和現金都劃給了我。

“我只要字簽好，其他的不用。”我把協議推回去。

“景淵......”她乞求地看著我，“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了。”我平靜地看著她。

“從你把那個名額給蘇清嶼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兩清了。”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門。

門外。

江曼辭靠在車門上抽菸。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掐滅了菸頭，站直身體。

“搞定了？”她問。

“嗯。”我揚了揚手裡的離婚證。

紅色的本子，像是一個巨大的休止符。

傅芷檀失魂落魄地跟了出來。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江曼辭極其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替我拉開車門。

“景淵！”

她最後一次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

“你要跟她走嗎？”傅芷檀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我沒有避諱。

“她能給你的，我也能......”

“你給不了。”我打斷她。

“傅芷檀，你永遠學不會什麼是全心全意。你習慣了把愛切成幾份，去填補你那可笑的責任感。”

“江曼辭不一樣。”

我看著傅芷檀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她在我最瞎的時候，給了我一雙看清世界的眼睛。”

“而你，親手戳瞎了我。”

我坐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車窗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傅芷檀那張絕望的臉。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深吸了一口氣。

重獲新生的感覺，真好。

“看夠了嗎？”駕駛座上的江曼辭突然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

我轉過頭，看著她冷峻的側臉，忍不住笑了。

“怎麼？江總連前妻的醋也吃？”

“我是怕髒了你的眼睛。”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被她逗樂了。

“我們現在去哪？”

江曼辭打了一把方向盤。

“去機場。”

“機場？”我愣住了。

“德國那邊的專家說，你的眼睛還需要做兩次複查。順便......”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眼底帶著細碎的光。

“順便，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冰島。

極光。

這兩個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

那是我曾經向傅芷檀提過無數次，卻始終未能如願的夢想。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我驚訝地看著她。

“我說了，我調查過你的一切。”江曼辭勾起唇角。

“傅芷檀欠你的，我都會雙倍補給你。”

我看著她，心裡那塊凍結了很久的冰，終於徹底融化了。

“好。”我輕聲說。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看著舷窗外耀眼的陽光，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絕望。

而是為了迎接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