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全家吃絕戶?我失蹤的丈夫_第2章 2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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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媽不由分說把我拽回了孃家。
剛進門,我弟林強就把搪瓷盆摔在地上:
“姐,你裝什麼貞潔烈女,我物件家裡發話了,
沒有‘三轉一響’就不辦事。周硯北那個王八蛋跑了,
佔著茅坑不拉屎,你今天必須給個準話!”
我看著被寵壞的弟弟冷笑:
“我不是貨架上的肉,賣不了幾個錢給你湊三轉一響。”
“你!”林強揚起手就要打我。
大門被推開,許秋梅帶著許建一走進來。“哎喲,這是幹什麼呀!”
許建一手裡提著紅布包,許秋梅故意扯著嗓門,好讓鄰居都聽見。
“嬸子,我們建一來送彩禮了!先放嬸子這兒啊!”
一句話直接把收了彩禮的事做實。
我媽一把搶過紅布包掂了掂分量,笑得合不攏嘴。她轉頭瞪我:
“還愣著幹什麼!建一大冷天送東西過來,還不趕緊給他倒杯熱茶!”
這是本地認親的規矩。女方給男方倒了茶,這親事就算定下了。
許建一搓著手坐在長條凳上,直勾勾地盯著我笑。
我被我媽推到暖壺邊拿起茶缸。
手指碰到茶缸邊緣掉漆的磕痕時,我又一陣頭暈。
腦子裡閃過畫面。我端起這茶缸喝了水後渾身無力,
許建一接過茶缸對親戚說:“梔子給我倒茶了,她答應了。”
我猛地回神,看著冒熱氣的暖壺和許建一。
“倒啊!”我媽在背後催促。
我提起暖壺手腕一翻,滾燙的開水直接澆在了我的左手背上。
我喊出聲,茶缸掉在地上摔碎。
手背立刻腫起一大片水泡,疼得我咬緊牙。
“你瞎了眼了!”我媽嚇了一跳,許建一站起來想抓我的手。
我捂著手背後退避開他,疼得流眼淚,硬生生打斷認親:
“手燙傷了,端不了茶。”
鎮上的婦女主任王大姐走進來,顯然是我媽請來的。
王主任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和我的手,端起架子:
“林梔啊,你媽都跟我說了。周硯北失蹤半年,連個郵戳都沒見著。
咱們新社會不講究守活寡,你改嫁不丟人。一直這麼拖著,
吊著人家許建一,傳出去那才叫作風有問題。”
基層幹部的話讓我喘不過氣。
我忍著痛直視她:“王主任,既然講新社會規矩。
那請問,周硯北有親筆簽字的離婚申請書嗎?
公社有給我下發喪偶證明嗎?什麼都沒有,
你們逼著我一個有夫之婦收別的男人的彩禮,這叫什麼作風?”
屋裡瞬間沒人說話。
許建一紅著眼眶帶著哭腔:“梔子,我知道你怕別人說閒話。
我願意等,等你辦完手續,多久我都等。”
他這一裝可憐,反倒顯得我咄咄逼人。
我媽把那張介紹信塞進王主任手裡:“王大姐,你別聽她犯渾。
這丫頭就是死腦筋,你明天幫著把這介紹信帶去公社,
問問這流程到底怎麼走,缺啥咱們補啥!”
我剛要衝過去搶,林強擋在門口晃著一把鑰匙。
“姐,你再鬧,我現在就把周硯北那破屋的門鎖換了。
周硯北的東西抵我的彩禮,你今天晚上就給我睡大街去!”
我盯著被王主任揣進兜裡的介紹信,咬住嘴唇。
搶不回來了,但我知道流程走得越快,破綻才會露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