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未完成的夏日陷阱_第七章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他越過桌子伸手將我拉起。
訂的房間靠海,他將我帶到露天陽臺。
我剛要開口說點什麼,他的氣息就罩了過來。
他的呼吸熾熱,唇齒間有啤酒花的苦澀。
滾燙的吻沿著脖頸和鎖骨,一路向下。
然後又好似無比眷戀地回到我的唇,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追逐著我的舌尖。
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隱隱約約,蟲鳴聲也逐漸遠去。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一艘無所依傍的船,只能依附著身前的這具滾燙軀體,跟隨海浪飄蕩。
顧遠目光灼灼,眼睛像是要望進我的靈魂深處。
在吻和呼吸間,他一遍又一遍地追問我,當初為什麼那麼絕情。
少年的吻莽撞,成年的吻充滿慾望。
他渴求的目光快要將我燃燒透了。
我們好像早已等待這一刻許久,迫不及待地用行動表白心跡。
夜間大雨滂沱,我被雨聲吵醒。
身子一動,顧遠便伸手過來,緊緊地摟住我的腰。
我埋首在他懷抱裡,顧遠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氣味充盈鼻尖,我貪婪地嗅了又嗅。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裡生了根。
跟隨這滂沱的雨水腫脹開來,將我的整顆心臟撐得酸酸脹脹的。
我們在舟山放縱了兩日,戀戀不捨地踏上歸程。
回去的途中,顧遠終於鬆口:
「現在城市發展很快,到時候看看專案情況,有沒有機會申請留在這邊。」
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龐女士,卻被澆了一頭涼水。
「等他真的定下來再說吧。」
我將龐女士的反饋說給陳亭聽,她卻表示理解:
「你不懂得一個單身母親的心情。」
我是不懂,為什麼一個做母親的。
因為獨自將孩子拉扯長大,吃了許多苦,就一定得綁架上孩子的人生。
陳亭聽了,只是嘆了口氣:「可你終歸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沒有離開你媽。」
但是終究,我沒有將與龐女士之間的拉鋸告訴顧遠。
顧遠工作繁忙,但我們堅持一週至少要見一次。
有時候他臨時回上海彙報工作,走之前也要過來同我打個招呼。
顧遠性格沉穩,做事從不毛躁,唯有這個時候急得滿頭大汗的。
餅子調侃我:「現在約你搓麻將可真難,得趁顧遠不在才能約上,你這回頭草吃得可真香。」
6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半年過去了。
這天餅子請大家吃飯,他之前忙活了很久的學校食堂門路,總算是走通了。
時值春節前夕,顧遠臨時有事回上海,於是我獨自赴約。
飯店還是上回的飯店,人也是上次那波人,卻唯獨不見田小虎。
餅子主動解釋說:「田校長我是喊了的,只不過他說家裡有事來不了。」
想必田小虎也怕尷尬。
我們一行人吃完飯,緊接著又唱了歌。餅子酒喝多了,拉著我胡侃。
他說田小虎這人太中規中矩了,小心駛得萬年船,明擺著能掙錢的事就不樂意碰。
雖說大家平時樂呵得很,但餅子這些話卻聽得我渾身不適。
田小虎為人或許謹慎,但不妨礙他是一個合格的好校長。
更何況他還教過我們幾年書,更輪不到我們來議論他。
可是餅子畢竟是個地地道道的社會人,不講究這些。
我那天很早就撤了。
我覺得自己心裡頭有一點無謂的矯情。
所以別人都在往上走,只有我還在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