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未完成的夏日陷阱_第八章 想到這裡
想到這裡,我給遠在上海的顧遠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電話那頭顧遠的聲音似是十分疲憊:
「開了一天的會,頭都快要炸裂了,年底事實在太多。」
我抓著手機,站在小城深夜空曠的街頭,遠處巷子裡傳來易拉罐摩擦地面的聲音。
我忽然覺得,我和顧遠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是我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寒暄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春節的時候,顧遠果然沒有回家,說是集團有事將他留住了。
大年夜的時候,他還拍了張自己在辦公室加班的照片,發了條矯情的朋友圈,配文是「一日不見」。
我回複道:「幾秋了?」
顧遠:「三十。」
哦,原來他已經回上海十天了。
這次的時間可真是夠長的。
我不知道年薪百萬的代價,是不是就是全年無休。
反正如果換做是我,我肯定不樂意。
不過,顧遠又同我鋪墊說,現在賣力些,今後才好同集團談條件。
我拍了束煙花給他看,祝他新年快樂。
春節期間無非就是拜年加搓麻將,餅子的麻將館生意紅火得很。
這一次,我帶著龐女士和親戚們一起去的。
臨走的時候,餅子偷偷將我拉到一邊,問我有沒有聽說田小虎被教育局約談的事。
我搖搖頭。
「春節前就約談了,只不過瞞著沒讓大家知道,昨天我才聽我的那個給我門路的人說起。」
「因為什麼事?」我問。
餅子眼神遊離,支支吾吾:「不太清楚。」
看樣子,不是什麼好事。
田小虎雖然不太通人情,但大抵在我和顧遠的事情上還是很給情面的。
我還是給顧遠發了個訊息,同他說了這件事。
元宵節的時候,顧遠終於從上海回來了。
在這之前,我從未覺得上海如此遙遠過。
顧遠為著田小虎的事情奔走了幾天,找熟人打聽情況,卻不是很樂觀。
應了我心裡的揣測,果然和食堂的事情有關。
前面食堂交割的時候,查出來有八百萬的賬目虧空,數目驚人。
管食堂的人將責任大包大攬,可是搜刮乾淨還是填補不了虧空。
田小虎作為校長,有推脫不掉的責任。
再加上他的學生餅子接管了食堂,他確實有些洗不乾淨。
春節過後,教育局發文,將田小虎革職。
顧遠四處奔波聯絡,也還是沒能趕得上改變事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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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的事情,直到現在回憶起來,還很清晰。
顧遠再度回了上海。
即便再神經大條,我也不由得起了疑心。
我只在電話裡問了一句:「你是真的願意為了我回老家發展嗎?」
他在電話那頭沉重地嘆了口氣:「等我處理完集團裡的事情。」
龐女士聽見我打電話,冷嘲熱諷道:「早就告訴你了,顧遠這個人,靠不住的。」
無名之火騰地一下就燒到了肺部,我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委屈與怒氣:
「你就這麼看不得自己的女兒開心?」
「早都告訴你了,不願意為你改變發展的男人,就是不行的。你偏不聽,偏過不去這個坎,叫你去相個親比讓你去死還難。」
龐女士梗著脖子嘴硬的樣子很可笑。
「那我就去死好了。」我口不擇言起來。
「你胡說什麼東西,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