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亡，是媽媽無法翻案的敗訴_第7章 7顧妍被帶回警局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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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被帶回警局配合調查。

臨走前，她還在哭。

“媽媽，你說過永遠不會不要我的。”

媽媽沒有回頭。

她坐在太平間外，一遍遍翻我的通話記錄。

三天裡，我給她打了十七個電話。

她只接了四個。

最短的一次，十二秒。

最長的一次，兩分零九秒。

最後那通電話裡，我說自己吐血了。

她說，別添亂。

媽媽將手機貼在耳邊，像是還能聽見我的聲音。

我站在她身旁，看著她開啟我留下的語音。

“媽，我肚子很疼。”

“媽，送我去醫院。”

“如果我撐不住呢？”

每聽一句，她的背就彎下一點。

聽到最後，她忽然捂住嘴，衝進洗手間。

我沒有跟過去。

那些遲來的痛，我已經不需要了。

陸景川回到我的公寓。

門上的紅漆還沒有乾透。

客廳裡一片狼藉，地上留著我的血。

他站在門口，不敢再往前。

那兩個主播已經被警方控制。

直播回放裡，清楚錄下了他們踩碎我的手機，逼我下跪，也錄下陸景川說我在演戲。

他關掉影片，走到桌邊。

電腦已經被警方取走。

抽屜裡只剩一隻戒指盒。

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訂婚前夜，我本來想把它送回去重新刻字。

盒子下面壓著一張紙。

是七年前他寫給我的承諾。

——無論杳杳什麼時候需要我，我都會第一個趕到。

陸景川跪在地上，攥著那張紙，哭得發不出聲。

我站在他面前，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七年前的承諾是真的。

後來一次次丟下我，也是真的。

警察從刪除的郵件裡恢復了趙凱的威脅資訊。

除了偷拍影片，還有一段錄音。

趙凱在錄音裡說：

“顧妍告訴我，你喝了加料的酒。”

“她說只要毀了你，陸景川就不會再娶你。”

“她還答應，只要我咬死是自願，她媽媽會替我辯護。”

聽完錄音，媽媽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替趙凱申請取保時，他曾暗示自己手裡有顧妍的把柄。

她沒有追問。

她只想著先把事情壓下去，保護顧妍。

原來從頭到尾，她保護的都是兇手。

助理又送來醫院的記錄。

三天前，醫生建議我留院觀察。

是媽媽以監護家屬和委託律師的身份，堅持辦理出院。

病歷上寫著：

患者疑似腹部鈍性損傷，不排除遲發性臟器破裂。

若出現腹痛加劇、嘔吐、嘔血，需立即就醫。

媽媽盯著那行字，許久沒有說話。

那張病歷，她簽過字。

醫生也當面提醒過她。

可那時顧妍在醫院外哭，說記者正在圍堵。

媽媽便帶著我從後門離開，把我獨自送回公寓。

“是我害死她的。”

她終於開口。

助理急忙說：

“林律師，真正害顧小姐的是趙凱和顧妍。”

“不。”

媽媽搖頭。

“她本來可以活。”

“是我一次次攔住她。”

她拿出手機，登出了趙凱案的代理手續，又把所有材料交給警方。

隨後，她撥通律師協會的電話。

“我要報告一起嚴重違規行為。”

助理一驚。

“林律師，您會被停業調查。”

“那是我該受的。”

媽媽看向太平間的方向。

“我要把我做過的每一件事，都寫進證詞裡。”

“包括替趙凱申請取保，包括逼杳杳籤情況說明，也包括阻止醫院手術。”

“一個字都不能少。”

我第一次看見她承認自己錯了。

可惜，是在我的死亡證明簽發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