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亡，是媽媽無法翻案的敗訴_第6章 6醫院走廊安靜下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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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安靜下來時，已經是凌晨。

我的遺體被白布蓋住，送往太平間。

媽媽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護士讓她去辦理手續，她像沒聽見，只抓著推床不肯鬆手。

“她怕黑。”

“太平間不能關燈。”

護士紅著眼答應。

她這才緩緩放開手。

陸景川站在牆邊，手背上還有被我抓出的血痕。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問：

“她真的死了嗎？”

醫生沒有回答。

死亡證明就放在他面前。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顧杳杳，二十五歲。

腹腔臟器破裂，失血性休克。

他拿起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剛才還抓著我。”

“她還讓我別走。”

“她怎麼會死？”

媽媽猛地抬頭。

“你去過她家？”

陸景川僵住。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叫了救護車。”

“你為什麼沒有馬上送她來？”

“我不知道她傷得那麼重。”

“她求過你嗎？”

他不說話了。

媽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問你，她有沒有求過你？”

陸景川低下頭。

“有。”

“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快不行了。”

媽媽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你為什麼還走？”

陸景川被打得偏過臉。

許久，他才低聲說：

“妍妍給我打了電話。”

媽媽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

“又是她。”

顧妍坐在遠處，臉色瞬間白了。

“媽媽，我不知道姐姐真的會死。”

“我只是害怕。”

“你害怕什麼？”

媽媽轉頭看她。

“害怕她活下來，還是害怕警察繼續查？”

顧妍哭著搖頭。

“不是的。”

“我的手機真的被人動過。”

“房號不是我發的。”

這套話，她已經說過很多次。

以前媽媽每次都會相信。

可這一次，媽媽走到她面前，直接撕開了她手腕上的紗布。

下面只有一道很淺的傷口。

連縫針都不需要。

“凝血功能障礙？”

媽媽盯著她。

“傷口滲血？”

顧妍慌忙把手藏到身後。

“醫生說我情緒不穩定。”

“所以你一次次用死逼我過去？”

“我沒有逼你。”

“那杳杳呢？”

媽媽的聲音突然拔高。

“她吐血的時候，你在割腕。”

“她要手術的時候，你說胸悶。”

“她血壓測不到的時候，你說傷口疼。”

“為什麼每一次都這麼巧？”

顧妍哭得喘不過氣。

“因為姐姐一直在針對我。”

“我才是受害者。”

媽媽看了她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去查顧妍近三個月的所有通話、轉賬和酒店記錄。”

“還有她手機被人動過的證據。”

顧妍猛地抬頭。

“媽媽，你不信我？”

“我以前太信你了。”

媽媽聲音沙啞。

“所以我的女兒死了。”

警察很快趕到醫院。

他們告訴媽媽，我生前撥過報警電話，補充了一條線索。

趙凱曾用匿名郵箱威脅我。

郵件已經被刪除，但技術人員可以恢復。

媽媽轉頭看向陸景川。

“是你刪的？”

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是怕錄影被傳出去。”

“所以你替一個罪犯毀掉證據？”

“我只是想保護杳杳。”

媽媽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她活著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說為她好。”

“現在她死了。”

“你們誰敢看她一眼？”

陸景川的眼睛瞬間紅了。

就在這時，警察遞來一份初步報告。

顧妍的手機沒有被盜用，也沒有異常登入。

酒店房號，確實是從她的手機發出去的。

傳送前，她還和趙凱通了七分鐘電話。

媽媽握著報告，指節一點點發白。

顧妍轉動輪椅，想要離開。

媽媽卻擋在她面前。

“你要去哪兒？”

“回家。”

“那是杳杳的家。”

媽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從現在開始，你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