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我趟洪水四小時送葯後,完成賭約的男友悔瘋了_第6章 6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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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在南方小城租下了一間臨街鋪面,前半間賣書和鮮花,後半間擺著兩張桌子,免費替受災女性整理求助材料。
陰雨天,腿上的疤會發癢。
我坐在梯子上整理書架,隔著長裙按了按小腿,店主秦姨便把一隻矮凳推過來。
“別逞強了吧,最上層留給小程收拾,你管收錢就行。”
程硯舟是我轉院後的主治醫生,也是這家舊書店以前的常客。
他下班後來還書,聽見秦姨的話,先接過我懷裡的紙箱,又遞來一管藥膏。
“新換的配方,每晚一次,別因為不疼就停藥。”
我接過藥膏,卻沒有像過去那樣立刻記進提醒軟體。
程硯舟也不催,只將說明書夾進我常看的那本書裡。
“疤不會完全消失,不過這不算壞事,它至少證明你那時候很努力地活下來了。”
他的語氣沒有憐憫,也不替我定義痛苦。
我將裙襬放下,第一次沒有急著遮住疤痕。
舊同事發來一段影片。
畫面中,顧系澤在公開活動上突然要求播放那段賭局錄音,現場一片混亂。
他抓住話筒,逼所有人聽完,又問臺下這樣的人是不是該受到懲罰。
活動被迫中止,他也因情緒失控停職接受治療。
為找我,他賣掉房子,花光大半積蓄,卻始終沒有得到地址。
另一條訊息與蘇潔芮有關。
賭局在網上發酵後,她把責任推給顧系澤,接受採訪時聲稱自己只是旁觀者。
群聊成員隨即放出她下注和謊報腳傷的記錄,她被原單位辭退,還要承擔擾亂救援秩序的責任。
我看完後刪掉訊息,沒有回覆。
程硯舟正在門外收起被風吹倒的花架。
他沒有問我看見了什麼,只把一盆折斷的白桔梗搬到工作臺上。
“根沒傷,重新固定還能活,你要不要試試?”
我找來細竹片,將斷掉的花枝扶正。
程硯舟替我按住枝條,我用軟繩繞了三圈,打結時手很穩。
晚上關店,他陪我走到海邊。
潮溼的風掀起裙襬,露出腿上的疤,我的手下意識往下壓。
程硯舟停在半步之外,沒有替我整理裙子。
“你想遮就遮,不想遮也沒人有資格盯著看,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我放開裙角,讓海風從疤痕上吹過去。
回店後,那盆白桔梗仍立在窗邊。
我剪掉徹底枯萎的花頭,將新長出的側芽轉向有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