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我趟洪水四小時送葯後,完成賭約的男友悔瘋了_第9章 9四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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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顧系澤的律師預約了書店二樓的會客室。
顧系澤在治療期間簽署財產處置檔案,將剩餘房產和存款全部留給我。
律師說他狀態時好時壞,清醒時只做一件事,就是抄寫當初那份病歷。
我沒有接受。
“房產賣掉,賠償被他騷擾的商戶,剩餘部分用於洪災救援吧,別用我的名字。”
律師遲疑片刻,遞來一封信:
“顧先生沒有要求您原諒,他只希望您親自確認,他今後不會再來。”
我沒有拆信,只請律師帶回。
程硯舟陪我去治療機構辦理放棄受贈手續。
隔著會客室的玻璃,我看見顧系澤坐在椅子上,身體消瘦,桌面擺著那隻寫有服藥日期的舊藥瓶。
他認出我,立刻站了起來,卻沒有靠近玻璃。
“夕雨,我簽過保證了,不會再找你。”
我將簽好的檔案交給工作人員。
顧系澤看向程硯舟,又把視線移回我臉上:“他對你好嗎?”
“很好。”
“那就好吧。”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要求我回頭。
顧系澤擰開藥瓶,將那枚戒指放進去,慢慢旋緊瓶蓋。
他把藥瓶推到桌子最遠處,起身接受工作人員引導,沒有再叫我的名字。
離開治療機構時,我在繳費視窗看見蘇潔芮。
她因賠償和訴訟花光積蓄,正在辦理分期手續,臉上的妝也遮不住疲憊。
蘇潔芮認出我,快步攔到面前。
“顧系澤把能賣的都賣了,卻一分錢也沒留給我。要不是你突然出現,他不會把事情做絕。”
我沒有停下。
她抓住我的衣袖,程硯舟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布料上移開。
蘇潔芮仍在喊:
“你現在裝得多高尚,當初還不是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我轉身看了她一眼。
“我沒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已經不認識你了。”
蘇潔芮站在原地,再也找不到能刺痛我的話。
回到小城,我將書店後半間正式改成災後援助室。
律師、心理諮詢師和醫生每週輪值,第一位求助者是個在洪災中失去住所的年輕母親。
她遮著手臂上的傷,不敢抬頭。
我將申請表推到她面前,又把袖口卷至膝側,讓那道疤完整露出來。
“不用怕,傷留下了,人也能繼續往前走。”
她接過筆時,手不再發抖。
我開啟窗簾,陽光落在那盆已經重新開花的白桔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