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我趟洪水四小時送葯後,完成賭約的男友悔瘋了_第4章 4我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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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右腿被固定架吊著,床邊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提示音。
護士告訴我,鄰樓救援人員發現七樓窗邊有手機閃光,破門後才將我送來。
傷口泡得太久,感染已經擴散,能否保住右腿還要看接下來的治療。
病房門被推開,顧系澤拎著一袋麵包走進來,蘇潔芮仍跟在他身後。
他看見我清醒,肩膀明顯鬆了下來,將麵包放在床頭。
“總算醒了,醫生說你被救上來時還有意識,我就知道沒那麼嚴重,吃點東西吧,別再跟我賭氣了。”
顧系澤撕開包裝,掰下一小塊麵包遞到我唇邊。
這個動作太像從前,我差點以為他真的會問一句疼不疼。
蘇潔芮拉開椅子坐下,輕聲說:
“澤哥找了你一夜,自己的藥都忘了吃,你也該消氣了吧。”
顧系澤沒有糾正她。
他將麵包塞進自己嘴裡,語氣恢復了熟悉的無奈:
“分手說了,失蹤也玩了,差不多就行了嘛,我親自來接你,已經給足你臺階了。”
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單進來,掀開被角檢視傷口,又讓護士準備二次清創。
“感染指標還在上升,壞死組織範圍比昨晚擴大了,家屬先把風險告知書籤了。如果清創效果不好,需要截除部分小腿保命。”
顧系澤接過那張紙,視線停在“截肢”兩個字上。
下一秒,他將告知書拍在床頭櫃上,紙角壓住那袋麵包。
“醫生,她最會誇大疼痛,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昨天還能自己爬七樓,怎麼睡一晚就要截肢了?”
醫生沉下臉:
“她的傷口泡過汙染水,送醫又晚,化驗結果不是誰能演出來的。”
“行了吧,這種配合我見得多了。”
顧系澤抽出那張紙,遞到我眼前:
“夕雨,你想讓我道歉可以直說,拿自己的腿嚇唬我有意思嗎?我沒選你上船,是因為你能走,不代表我要你的命。”
我看著他握住紙張的手。
那隻手曾替我戴過戒指,也曾在洪水裡反鎖門。
護士推來治療車,蘇潔芮忽然捂住鼻子,說傷口氣味讓她不舒服。
顧系澤立刻拉她起身,又轉頭看我:
“你先配合治療吧,別讓所有人圍著你轉,我帶芮芮出去透口氣。”
醫生擋住他:
“患者沒有其他家屬,這份檔案必須有人籤。”
“她自己有手。”
顧系澤將筆丟到床上,臉上最後一點耐心也散了:
“既然她非要演到截肢,那就讓她籤,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說完拉開房門。
蘇潔芮臨走前拿走那袋麵包,顧系澤沒有阻止。
門在我眼前合上。
我拿起筆,把顧系澤的緊急聯絡人劃掉,改成了自己。
風險告知書籤完,我又開啟手機,將服藥提醒、天氣提醒和他的特別鈴聲逐個刪除。
最後摘下帶了5年的戒指。
三天後,我強行出院,登上了去遠方的飛機。
我知道他在等著我認錯。
在一起的這麼多年裡,我的備忘錄上,記錄大大小小99次爭執,每次都是我先低頭。
只是這一次,我不想了。
一條腿的代價,還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