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當天,腹中兒子報出中獎號碼_第3章 我已經下完了
“我已經下完了。剛從你家那個坑裡爬出來。”
我抬腳讓紙幣隨風滾回他鞋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開出去前,我聽見梁薇在身後尖聲罵我。周崢怕圍觀的人拍影片,急忙把她往車裡塞。
【媽,痛快。】
“先別痛快,彩票還沒買。”
【去南郊老車站後面那家。上一世中獎者就在那兒買的。】
彩票站門臉很小,玻璃上貼滿褪色海報。
老闆問我要機選還是自選,我剛張嘴,兒子就在肚子裡報數。
【04、11、18、23、30,再加07和15。】
我照著唸了一遍,又讓老闆把票面號碼逐個讀給我聽。
“一注夠嗎?”
【打五倍。咱們已經改了那麼多事,給運氣留點餘地。】
我剛掃碼付款,彩票被他兩指夾走。
周崢站在身後,翻來覆去看那張紙。
“昨天還尋死,今天就來做發財夢。你適應得挺快。”
我的頭皮瞬間繃緊。
“你跟蹤我?”
“我來附近見客戶,正好看見你下車。”
他嘴上隨意,眼睛卻一直盯著號碼。
【他不知道號碼。他只是懷疑你拿了錢。】
我向前伸手:“還我。”
周崢把彩票舉高。
“先說清楚,誰給你的錢?你是不是拿了家裡的東西?”
“家裡?”我笑了,“我們已經離婚,那是你家。”
“少繞彎子。你的箱子昨晚重得不對。”
老闆從櫃檯後探頭:“先生,這是人家付過錢的票,你不能搶。”
周崢不理他,還想看我的付款記錄。
我盯著他,忽然說:“吊頂漏了風,你回去看看。”
“什麼?”
“臥室那塊扣板有點松。我搬衣服時碰過,別哪天砸到你新太太。”
他神情一僵,手指鬆了半寸。
我一把奪回彩票,轉身上了路邊剛停下的網約車。
周崢追到車門邊,拍著玻璃問:“你到底動了什麼?”
我把彩票塞進貼身證件袋,對司機說:“開車。”
車門鎖落下,我隔著玻璃回他:“回家抬頭看看。”
回到酒店不到半小時,周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開了錄音才接。
“沈嵐!吊頂裡的東西呢?”
他的吼聲震得聽筒發麻。
“什麼東西?”
“少裝傻!金條、外幣,還有表,全去哪兒了?”
“你家吊頂還藏著這些?”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
我慢慢問:“周崢,你不是說公司欠債,連兩萬營養費都拿不出來嗎?六百多萬的金條從哪兒來的?”
“那是我的錢!”
“你去報警吧。我也想聽聽你怎麼向警察解釋,為什麼婚內財產要藏在扣板上面。”
“你敢動一根,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協議寫得清楚,雙方實際持有的個人物品互不追索。你非說我拿了,就帶著購買憑證來找律師。”
他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忽然壓低聲音。
“沈嵐,咱們沒必要鬧到這一步。把東西還我,我可以再給你十萬。”
“你繼續做夢。”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發給律師和雲盤,隨後拉黑號碼。
周崢沒敢報警,卻派兩個人去我父母家堵門。
那兩人一口咬定我偷了六百萬,逼我爸交出住址。母親嚇得在電話裡哭,我讓他們不要開門,直接報警。
門口監控拍下了威脅全過程。警方把人帶走後,其中一個當場承認,是周崢給錢讓他們來找箱子。
我父母暫時搬進親戚家,律師替我遞交了騷擾記錄。周崢被傳喚問話,終於消停了兩天。
我守著那張彩票,每晚都要從保險袋裡拿出來看一遍。
開獎當天,我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大,手邊放著紙筆,生怕自己聽錯。
主持人念道:“第一顆,04......”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第二顆,11......”
又中。
主持人停了一拍:“下一顆......”
18、23、30接連出現,我的手心全是汗。附加號轉出來時,我幾乎不敢看螢幕。
07。
最後一顆球停在七碼位,紅色數字正是15。
我盯著紙上的七個圈,嗓子像被堵住。
“兒子。”
【我在。】
“全中了。”
【我就說我記得。】
我抱住肚子,先哭後笑,笑到眼淚全進了嘴裡。
“你是我的小財神。”
【可眼下嘛......夠咱們先把日子過穩。跟周崢以前能支配的錢比,這筆獎金還沒大到讓他認命。】
“八千萬都不夠他認命?”
【他的公司正在被合夥人查賬,藏金又被咱們拿走。他會把獎金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繩。】
“那我更該藏好。”
【藏不住。領獎新聞遲早會傳出來。與其讓他偷偷查,不如咱們自己把訊息遞到他眼前。】
“你想讓他來搶?”
【先讓他求,再讓他露底。他可能送花下跪,也可能......直接下狠手。媽,咱們提前換地方,帶保鏢,所有見面都挑有監控的地方。】
孩子的聲音還是奶聲奶氣,我背上卻起了一層涼意。
他記得周崢的貪,也記得上一世我們吃過的虧。
“好,聽你的。”
領獎前,我先聯絡律師和安保公司,租下安防嚴格的小區房,又把父母接到另一處住下。
領獎那天,我戴好帽子和口罩,只在採訪時說自己剛結束婚姻,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家人。
記者問我獎金怎麼用,我答:“先安全把孩子生下來,再把欠我的錢算清。”
新聞很快上了本地熱榜。照片遮住了臉,卻露出周崢曾送我的那件舊外套。
下午,酒店前臺來電,說有位周先生捧著花在大堂等我,自稱是孩子父親。
【媽,先讓保鏢下樓。你別答應復婚,也別直接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