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當天,腹中兒子報出中獎號碼_第5章 那是周崢打你
“那是周崢打你、騙你。刀口衝著我,你只會替他再背一條罪。”
她尖叫一聲,雙手握刀刺來。
我抓起肩上的硬皮包橫在腹前。刀尖扎進包的夾層,離肚子只剩半掌。
衝力把我撞倒,後背重重磕在貨架上。
梁薇拔不出刀,鬆手來抓我的臉。
“你這個老女人,怎麼不死在橋上?孩子生下來也跟你一起受罪!”
我踢開腳邊的奶瓶,向側面滾了一下。
跟在後面的保鏢已經趕到,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將人壓在地上。入口處的保鏢推開圍觀者,打電話報警。
梁薇還在掙,指甲刮過地磚。
“放開我!是她搶了我的錢!”
我護著肚子坐起,喘了幾口氣。
“想拿我的命填你的窟窿,你做夢。”
“沈嵐......你別高興得太早......”
她的臉貼著地面,聲音斷斷續續。
“周崢說......只要你死......錢遲早會回到我們手裡。”
“他一直盯著你......一直在盯......”
警察趕到後,當場收走刀和清潔車裡的假證件。商場監控、目擊者和我被刺穿的包都成了證據。
梁薇被帶走時還在喊周崢的名字。
救護人員替我檢查,確認孩子心跳正常,我才敢把一直憋著的氣吐出來。
【媽,對不起......路已經變了,以後......得靠咱們自己。】
孩子的聲音第一次這麼慌。
我按住仍在發緊的肚子。
“你已經把我從橋上叫下來了。剩下的路,媽自己走。”
梁薇因持刀傷人被刑事拘留。她供出的話能不能坐實,警方要查,我不再替任何人猜結論。
回家後,我把出門路線、車輛和陪同時間全部重新安排,律師也把周崢此前的電話、酒店錄影和騷擾記錄一併補交。
我以為他會暫時收手,第二天卻收到一個沒有寄件資訊的紙箱。
保鏢戴上手套,在樓下空置房間拆開。箱裡是一隻剪破肚子的布娃娃,棉花染成暗紅色,娃娃臉上貼著我的證件照。
旁邊壓著一張列印紙:
【吊頂裡的錢花得順手嗎?那是我的命。你拿了我的命,就該拿自己的來賠。生產時......人最容易出意外。】
我看完,手指一點點發冷。
這張照片來自我很久前放在家裡的舊證件,紙上的措辭也像極了周崢發怒時那種自私腔調。
【媽,別讓他嚇住。東西先別碰,交給警察。】
“我知道。”
我讓保鏢封住現場,通知負責案件的警察。紙箱、快遞單殘片、列印紙和娃娃都被裝進證物袋,樓下監控也立即備份。
紙條裝進了證物袋,我才回到樓上。
當天夜裡,我仍做了噩夢。
夢裡周崢站在江橋下,伸手向我討錢。醒來時,肚子裡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
【媽,我在。】
我把手掌貼上去。
“媽也在。”
接下來的日子,我很少獨自出門。食材由固定商家送到小區,產檢路線臨時決定,預約資訊只告訴律師、父母和安保負責人。
我不想把日子過成牢籠,可孩子出生以前,我承擔不起一次僥倖。
預產期前一週,暴雨下了整夜。
凌晨,我被一陣緊過一陣的腹痛叫醒。起身時,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流下來,裡面夾著一縷血絲。
“要生了。”
月嫂按下呼叫器,保鏢從門外進來,一人聯絡醫院,一人把待產包和證件拿上。
我上車前給律師發了定位,也讓父母直接去醫院,不要來接我。
雨刷左右猛擺,路燈被雨水衝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我抓著座椅邊緣,每次陣痛都像有人從腰腹裡往下拽。
“兒子,你還好嗎?”
【還好。媽,你慢慢呼吸,別跟著疼亂使勁。】
“你又沒生過。”
【我上輩子看你生過我。】
這句話落下,車裡安靜了幾秒。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他也曾被我抱在懷裡,只是沒能等到一個安穩長大。
“這次不一樣。”
【嗯,這次咱們都回家。】
醫院是產檢時定下的私立婦產醫院,門口保安核對了車輛和孕婦姓名。兩名保鏢一人跟到產區外,一人去補辦入院手續。
護士給我測完胎心,把我推進待產室。宮口剛開,陣痛卻已經密得讓我說不出完整句子。
兒子突然在肚子裡出聲:【這家醫院......有他的味道。】
“誰?”
【我看不見外面,但我聞到了......那個爛人的味。】
我強迫自己睜開眼。
房間裡有消毒水、雨水和塑膠手套的氣味,門外推車來回經過,看不見周崢。
“你聞到的是哪一種?”
【他常用的鬚後水。很淡,就在門口停過。】
我立即按鈴,告訴護士有人可能冒用身份接近我,請她核對所有臨時進入的醫護人員。
值班護士神色嚴肅,叫來產區主管。主管查了系統,說麻醉醫生正在樓上手術室,十分鐘後才能到。
話音剛落,一個穿麻醉科工作服的高個男人推門進來,??前掛著口罩和工牌,手裡拿著密封針管。
“產婦準備側臥,先做麻醉評估。”
他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
護士攔住他:“您的系統工單呢?”
“網路延遲,主任讓我先處理。”
那聲音故意壓得沙啞,我還是聽了七年。
我盯住他握針的右手。虎口那道舊疤,是周崢創業初期替我擋碎玻璃留下的。
“把口罩摘下來。”
男人抬眼。
那雙眼睛裡只剩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