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當天,腹中兒子報出中獎號碼_第2章 算你識相

“算你識相。收拾快點,梁薇聞不了你用過的香水味。”

【媽,我想吐。】

“巧了,我也是。”

“你說什麼?”周崢抬頭。

我把散發擋到臉側,“我說肚子不舒服。”

他拿著協議出門,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

門關上後,我拖出箱子,把證件和幾件舊衣放在最上層。箱鎖釦緊的聲音很輕,我卻像聽見一扇門徹底合上。

我換好鞋,把箱子推出臥室。

客廳裡,周崢正和梁薇影片。

螢幕裡那張臉笑得嬌甜:“她肯籤嗎?可別臨走還把我的東西拿走。”

“她能有什麼膽子。”

我經過沙發時,周崢突然起身,按住箱杆。

“開啟。”

“協議剛簽完,你就反悔?”

“我得看看你有沒有拿首飾。”

箱鎖彈開,我把舊毛衣一件件掀給他看。最上面是洗得起球的居家服,底下露出兩雙平底鞋。

他用手往裡壓了壓,金條隔著厚衣服硌住輪子,整隻箱子紋絲不動。

“這麼沉?”

我垂著眼說:“孕婦的冬衣、產檢資料,還有我媽留下的相簿。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全倒出來。”

周崢最煩相簿和舊衣,手立刻收了回去。

“一箱破爛,誰稀罕看。走吧,別讓趙姨以為我欺負你。”

【他還知道要臉。】

【媽,把臉垂低點。你現在笑出來,咱們就得從二樓跳窗。】

我咬住嘴唇,把箱子重新扣好。

箱輪壓過玄關門檻時,周崢在身後說:“明天九點,遲到一分鐘都算你反悔。”

我沒回頭。

出了小區,我上了提前約好的車。司機幫我抬箱子,腰都彎了一下,忍不住問:“女士,你這是裝了石頭?”

“差不多。”

車門合上,我才發現後背已經溼透。

【媽,第一關過了。】

“你爸要是現在拆吊頂呢?”

【他今晚得陪梁薇慶祝,捨不得浪費時間查那袋見不得光的錢。】

“你連這個也記得?”

【因為......她那身貨,碰壞了準要訛你。上一世她穿著假牌裙子到民政局笑你,我記得可清楚。】

我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覺得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能讓人這麼安心。

酒店套房落鎖後,我拉上窗簾,把金條全攤在地毯上拍照,連編號和手錶細節也一併留存。

律師是我大學同學介紹的,我把協議拍給她看,只問了一句:“離婚後他要是追我實際帶走的婚內財物,有多大勝算?”

她回得很快:“先確認來源,保留你參與創業、賣房出資和對方隱匿財產的證據。別處置,別轉賣。”

我把金條分批存進銀行保管箱,又把照片、協議和聊天記錄備份到兩個雲盤。

做完這些,我才叫餐。

從前周崢說孕婦吃海鮮矯情,我連一隻大蝦都得等他應酬剩下才敢點。今晚,我給自己叫了一桌熱菜,坐在落地窗前慢慢吃。

兒子把上一世說給我聽。

我死後,周崢對外說我孕期抑鬱,自己把婚姻經營失敗的責任全攬下來,靠一副深情模樣換來公司名聲。

梁薇拿著本該用於我後事的錢買包、辦派對。他們撿到彩票後補上資金窟窿,又把髒賬包裝成投資收益。

至於我的骨灰,被人送到哪裡,兒子也不知道。

蟹鉗在我手裡裂開,汁水濺了一桌。

“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討。”

【先討明天那一筆。梁薇一定會跟去,她盼著看你低頭。】

“我能扇她嗎?”

【不能。】

“罵她呢?”

【可以少罵兩句,別耽誤領證。

等證到手,她想笑多久都隨她。】

我抽了張紙擦手。

“兒子,你上一世兩歲半,怎麼懂這麼多?”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倒黴人的孩子早開竅。】

這句話明明不該好笑,我還是趴在桌邊笑了半天。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民政局。

周崢開著新買的跑車,梁薇坐在副駕。兩人下車時十指相扣,像怕別人看不出他們有多恩愛。

梁薇挺著肚子走到我面前,目光先掃我的外套,再落到空著的手上。

“姐姐昨晚住哪兒?看你臉色這麼白,不會真在橋洞下捱了一夜吧?”

“你叫錯人了。”

她一愣。

“證還沒領,我現在還是周太太。你叫姐姐,孩子該叫我什麼?”

周崢臉色一沉:“別在門口撒潑。”

梁薇挽緊他的手臂,眼圈說紅就紅。

“阿崢,我只是關心她,她怎麼總拿我的孩子說事?”

“她嫉妒你。”周崢拍拍她的手,“等辦完手續,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

【名正言順替別人養孩子,確實挺難得。】

我差點咳出聲,轉身進門。

手續辦得很快。工作人員照例問我們是否自願,我看著周崢說:“自願。”

他答得更快:“自願。”

鋼印落下,離婚證邊角硌著掌心。

七年婚姻就剩這一個小紅本,我卻覺得呼吸都輕了。

走出大廳,梁薇踮腳親了周崢一下。

“晚上叫上朋友慶祝,我終於不用躲了。”

“都聽你的。”

周崢摟住她,另一隻手從錢包裡抽出八百塊,往我腳邊一撒。

“給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打車、吃飯都夠了。”

紙幣落在臺階上,周圍幾個人停下來看。

梁薇笑著說:“快撿呀,離開阿崢,你以後可碰不到這麼大方的男人。”

我彎下腰,繫好鬆開的鞋帶,起身時踩住一張快被風吹走的錢。

“八百塊你留著看病,我不收。”

周崢額角一跳:“沈嵐,給你臺階你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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