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了三年孝敬錢，婆婆說沒見過_第5章 5手術很順利

5

手術很順利，術後第三天，婆婆能搖起床頭坐著了。

我找了個由頭把周成支回家拿住院清單，把平板架在床頭，一樣一樣放給她看。

賬單，榜單，回放，當票，我放得很慢，她看得也很慢，中途一句話都沒說。

放到去年三月那條記錄的時候，我按了暫停，先點開周成發她的話給她看：“媽，理療卡續上了，煙我都戒了，從牙縫裡省的，你安心用。”

再點開同一天的打賞記錄，8888，禮物名字叫“告白氣球”。

婆婆的嘴唇哆嗦起來，手在被子上摸索了半天，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手絹包，一層一層開啟，裡面是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借條，前年冬天的，周成說跟人合夥做建材生意週轉，借走她兩萬養老錢，白紙黑字寫著一年歸還，落款之後再沒人提過。

“我還當就我這兩萬填了他的生意，”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合著他兩頭挖，挖完你挖我，我們婆媳倆，一個當了三年惡婆婆，一個當了三年惡媳婦，襯得他裡外都是好人。”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那麼要強的一個老太太，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抖，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滴在借條上，她哭了很久才緩過氣，抓著我的手說了句我等了三年的話：“露露，這三年，是我把你當仇人防著，媽對不住你。”

我的眼淚也下來了，三年憋的委屈，在這一聲“媽對不住你”裡全湧了上來，我們婆媳倆抱著哭了一場，把這三年互相欠的眼淚一次還清。

哭完了，她抹了把臉，眼睛裡燒起火：“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說怎麼辦，媽都跟著你。”

“週六他要給那姑娘過生日，”我說，“咱們去給他捧個場。”

周琳下午過來，聽了個尾巴，臉一下子白了，張嘴還想護：“哥是有不對，可他也是壓力大......”

“壓力大？”婆婆把借條拍在她手背上，“那你說說，你嫁出去三年，月月給我的五千孝敬錢，都是誰替你轉的？”

周琳整個人懵在原地：“什麼五千？誰定的規矩？媽，我哪來的錢月月給你五千啊！”

婆婆和我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他編的那張網，連自己親妹妹都是線。

周琳站在床尾緩了半天，忽然抓起手機翻起來，翻著翻著眼圈紅了，她把螢幕轉給我們看，是去年她找周成借三萬裝修尾款，周成回她，哥手頭緊，你嫂子把錢看得死死的，你多擔待。

“我裝修那陣子，恨了嫂子小半年，”她的聲音發顫，“原來他一邊拿你的錢哄主播，一邊拿你當擋箭牌堵我。”

她把手機往包裡一塞，抬起頭，眼睛裡那點委屈燒成了火：“週六算我一個，我倒要親眼看看，我哥的錢都疼誰去了。”

出院回家那天傍晚，大姨拎著一兜橘子上了門，進門就壓著嗓子勸：“老姐姐，聽說你要跟成子對簿公堂，多大點事，母子哪有隔夜仇，傳出去一家子臉上都不好看。”

婆婆沒接橘子，把借條和當票並排擺在茶几上，又把平板往她跟前一推，回放裡成哥的嘉年華正一個接一個地炸。

大姨湊近看了半天，扶了扶老花鏡又看一遍，一屁股坐進沙發裡：“作孽，這真是作孽，我在病房還幫著他說露露的不是。”

“所以週六你也來，”婆婆把橘子塞回她懷裡，“在病房看走眼的，都該到場看清楚。”

大姨抱著橘子應得乾脆：“來，我必須來，我把你舅媽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