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女兒口中得知我家三百萬的新車後，新來的幼兒園女老師執意要來家訪。
臨走前她卻崴了腳，上一世我沒多想，就讓她暫住一晚。
可是第二天一早，老師卻渾身赤裸躺在老公床上，哭著說被老公侵犯。
老公被公司辭退，跑外賣的第一年就出了車禍，撒手人寰。
我5歲的女兒，被她賣到了深山老林，不知所蹤。
我和老公被迫離婚，存款和房子都被搶走，為了找女兒的蹤跡流浪多年。
直到某個寒冬臘月天，我凍死在雪地裡，耳邊卻聽見女老師的炫耀：
“多虧了她老公心善，才能讓我用一隻腳，換來一輩子榮華富貴。”
再睜眼，我看著眼前捂著腳踝，臉色發白的老師。
她的語氣可憐，眼睛卻四處亂瞟，嘴上抱歉：
“不好意思啊，秋秋媽媽，我不知道您家換了新車，怕秋秋被騙才跟來的，卻不小心崴到了腳，能不能借您這休息一晚？”
我深吸一口氣，將孩子拉到身後，認真說道:
“老師，真不湊巧，我們今晚打算去旅遊，不在家住。”
1.
老師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她乾笑著，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心：
“這、無緣無故的，怎麼突然就要去旅遊啊？”
“這暑假還有一週多才放，也沒見您提前請假。”
“您不會是不願意收留我，所以故意找的藉口吧？”
我聽出她話語中的惡意，故意把聲音揚高了幾分。
“怎麼會呢，老師，這你可就把人想的太壞了！”
“旅遊嘛，就得避開人群提前走！要不然人擠人，哪怕有錢都體驗不好了。”
話音落下，我敏銳地捕捉到老師眼裡一閃而過的貪婪。
上一世我怎麼就瞎了眼，竟一點都沒有發現。
當時我還覺得，她一個幼兒園老師，關心學生、照顧孩子，是個善良負責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
在她從女兒口中第一次聽到新車價格時。
恐怕就已經盯上了我們家。
想到上一世老公慘死、女兒失蹤、以及我被活活凍死的寒意。
我死死掐住掌心，才壓住胸腔裡翻騰的恨意。
可老師還不死心。
她低頭揉了揉腳踝，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秋秋媽媽，我也不想麻煩你們。”
“可是我本來就是一個人在外打工，租的房子又在七樓，又沒有電梯。”
“我就算現在打車回去，也沒人扶我上樓。”
“我真的只是想借住一晚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馬上就走，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說完，她還故意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若不是經歷過上一世，我恐怕真會心軟。
可惜，同樣的戲碼，她騙不了我第二次。
剛打算徹底送客，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抽泣聲。
我眉頭一皺，抬頭望去。
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開門，走到了門外哭哭啼啼。
門外是剛接孩子回家的鄰居。
“我真的不是故意麻煩她......只是腳疼得走不了路......”
“哎，本來以為自己是老師，能拜託一下學生......算了，沒關係的，我大不了慢慢走。”
說完，她還正好踉蹌了一下。
鄰居趕緊伸手扶住她，隨即皺著眉望向我。
“秋秋媽媽，不是我說你，人家老師辛辛苦苦做家訪，在你家受了傷不說，現在你們還趕人走？”
“不過借住一晚上而已，至於這麼絕情嗎？”
另一位抱著孩子的大姐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人家一個年輕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以後孩子還在人家班裡上學呢，不考慮自己，也得給孩子留點情面吧！”
一句接一句的譴責撲面而來。
我面無表情。
這些流言蜚語，比起上一世切身的痛苦，簡直微不足道。
我可以完全忽視。
忽然，女兒秋秋拽了拽我的衣角，怯生生道：
“媽媽，為什麼不讓老師留下來啊？”
2.
我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向她。
女兒抿了抿嘴，小聲說：
“老師不是壞人，而且她哭得好傷心......”
老公在我身邊，臉上也寫滿了疑惑與擔憂：
“那個......要不還是讓老師休息一晚吧？我看她腳都腫了，硬走也沒辦法。”
在門口抹眼淚的老師立刻搶著接話：
“是啊，秋秋媽媽，我也不是故意賴著不走。”
“本來我也只是關心學生才來家訪，結果卻在你家受了傷......”
“誰想出現這種意外呢？”
說著，她拎起褲腿，露出一大片紅腫的腳踝。
女兒見了，更是滿臉祈求的看著我。
老公更是快步上前，主動扶起了老師。
老師也適時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我望著周圍指指點點的鄰里，心中思緒萬千。
原本以我家的條件，是可以去住獨棟或一梯一戶的大平層的。
可我和丈夫都是念舊又節儉的人。
這間屋子是我們當初剛來到這座城市，一起打拼，慢慢積攢起的第一套房子。
裡面承載了太多太多我們的回憶。
自秋秋出生後，我們更是不願讓她小小年紀就奔波，於是一直住到現在。
如果我執意趕人走，可想而知我們家以後在這裡的風評，就會一落千丈。
我不想因為一個貪婪無恥的傢伙，毀掉我們珍惜的過去。
想到這裡，我壓下心中的情緒，抬頭看向老師。
“老師，是我考慮不周，您還是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我給您拿藥去。”
老師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坐回沙發上，她一邊享受著我女兒的關心，一邊用眼睛不住的打量我家。
從玄關的鞋櫃，到客廳裡的真皮沙發，再到牆上的大尺寸電視。
這模樣，就像是在提前清點自己的財產。
我心裡泛起一陣惡寒。
於是我拉過秋秋，擋住她繼續張望的視線。
“老師，客房已經收拾好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
晚上九點多，我親眼看著她走進客房，關上房門。
我站在門外，靜靜等了十幾分鍾，直到裡面徹底沒有了動靜。
我才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把鑰匙。
咔噠一聲。
客房的房門，被我從外面反鎖得嚴嚴實實。
上一世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換到客房，自己爬上我老公的床。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連門都出不來，你還怎麼動手動腳！
想到這裡，我又特意去叮囑了一遍老公。
“今晚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
做完這一切，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休息。
或許是心裡的石頭放下，今夜我睡得格外沉重。
第二天清晨，一陣尖叫聲響起。
女性刺耳的哭喊聲，劃破寧靜的清晨。
“救命啊——！！”
3.
我猛地睜眼，卻發現自己依舊睡在了客房。
而尖叫聲正是從主臥傳來的！
我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猛地衝出房門。
眼前的一幕，和上一世重合。
老師赤裸著雙肩，死死抓著被子縮在床角，頭髮凌亂，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的老公，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怎麼可能？
我昨晚明明親眼看著她進了客房。
而且用鑰匙反鎖了門！
她一個大活人，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地越過鎖和人，爬上我老公的床的？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
但眼下的事態根本不容我細想。
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老公看到我，連忙開口，語氣無比慌亂：
“老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我明明是跟你一起睡的啊......我發誓！我根本沒碰過她！”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天都塌了。
而這一次，我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老公顫抖的手。
“別擔心，我相信你。”
我目光堅定，一字一頓道。
老公眼眶猛地一紅。
坐在床上的老師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控訴的話。
就等著看我撕老公出軌，主動提離婚了。
結果我竟然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立馬變了臉。
“秋秋媽媽，您這是要包庇這個畜生嗎？！”
她哭喊得更慘烈了，指甲死死掐著被角。
“我好心送您女兒回家，可您的老公，昨晚竟然趁我睡著......”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見我依舊冷冷地看著她，老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猛地扯過被子，光著腳跳下床，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我，直直衝出房間。
一把拉開我家的大門，衝著樓道，就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救命啊！造孽啊！大家快來看看啊！”
清晨的樓道本就安靜。
她這一嗓子，像是要把整棟樓都炸醒。
沒過多久，幾個人就冒出了頭。
聽著老師的哭訴，再看著她狼狽的模樣。
眾人的怒氣瞬間就被挑起。
“天吶，看著挺老實個人，怎麼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昨天看著還挺熱情，沒想到實際上是為了這種事！”
“報警！必須報警！把他們一家都抓起來！”
老師聽著眾人的義憤填膺，眼裡的得意更勝：
“秋秋媽媽，今天人證物證都在，我的清白已經被他毀了！”
“你們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馬上就報警！讓你老公坐牢！”
周圍的鄰居紛紛點頭贊同。
他們都以為我會為了保住老公的前途，立刻服軟賠錢。
但我卻迎著她貪婪的目光，突然冷笑了一聲。
“交代？好啊。”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報警：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指控我老公侵犯了她！”
4.
看到我直接報警，老師雖然驚訝，但卻並不緊張。
我太清楚她心裡在想什麼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做的。
因為人證物證俱在，警察來了，我老公被當場帶走，留下了案底。
十分鐘不到，警車呼嘯而至。
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撥開人群，大步走進了客廳。
“誰報的警？到底怎麼回事？”
帶頭的警察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裹著被子的老師身上。
老師立刻撲通一聲，撲倒在地，大聲控訴：
“警察同志，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昨天好心送學生回家......因為崴了腳就在他們家客房借宿一晚。”
“誰知道......誰知道這個畜生，半夜卻把我強行拖到了他的床上......”
老公急紅了眼，大聲辯駁道：
“我沒有！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
“我昨晚一直待在自己房間裡睡覺，還有我老婆一起。”
“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我老婆為什麼不見了，從頭到尾連碰都沒碰過她！”
雙方各執一詞。
“除了當事人，昨晚家裡還有其他人能作證嗎？”
警察轉身，環顧了一圈客廳。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廚房的保姆劉媽，突然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警察同志......我、我昨晚好像聽到了一些動靜。”
劉媽是我家僱了三年的住家保姆。
平時為人看著老實巴交。
此刻，她搓著圍裙，一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樣。
警察立刻上前詢問：
“你聽到了什麼？如實說，不要隱瞞。”
劉媽看了一眼老公，又看了看哭倒在地的老師。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痛地說道：
“昨晚大概半夜兩點多，我起夜上廁所，確實聽到先生房間裡傳出女人的尖叫聲。”
“我當時還以為先生和太太起矛盾了，怕鬧出事，還過去敲門打算勸架。”
“結果先生說他們只是在看恐怖片，讓我別管......”
“現在想來......哎，作孽啊！”
劉媽誇張地拍了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老公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劉媽：
“劉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你在我家幹了三年，我一直把你當長輩看，你為什麼要幫著外人誣陷我？”
劉媽卻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凜然姿態，痛心疾首地指責道：
“先生啊，不是我不向著你，可我不能對警察撒謊啊！”
“你以前確實是個好人，可浸淫職場多年，誰知道你內在什麼樣？”
“更何況你是給我發工資的人，我幹嘛要為了個素不相識的老師，憑白冤枉你啊？”
這一番話，簡直把老公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連照顧他三年的保姆都站出來指認。
周圍的鄰居看向老公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徹底的鄙夷。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警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直接掏出了手銬，走向我老公。
“既然人證物證都在，先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接受調查！”
“等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毫不退讓地擋在了老公身前。
我沒有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
而是轉過頭，死死盯著老師。
“我最後再向你確認一遍。”
我語氣冰冷。
“你確定，是我老公昨晚半夜，強行把你拖進他房間的嗎？”
老師被我盯得心裡發毛，但她還是咬死了自己的話：
“我發誓！就是他！如果是假的，我天打雷劈！”
“行！既然你這麼說......”
我忽然笑了，轉過身，指著客廳裡一個極不顯眼的角落：
“正好我昨晚剛修好監控，我老公有沒有拖你進房間，有沒有侵犯你，全部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