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娃娃的第三年,我終於放手了_第7章 7周沉第一次沒聽懂林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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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第一次沒聽懂林晚的話。
第二天,他還是去了醫院。
林晚看見他,臉色不太好。
“我不是說不用來嗎?”
果果坐在椅子上晃腿,膝蓋上的傷已經只剩一道淺痂。
她看見周沉,還是高高興興喊了聲周叔叔。
周沉摸了摸她的頭。
“還疼嗎?”
“不疼啦。”
果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媽媽說安安妹妹做手術,比我疼好多好多。”
周沉的手停住。
林晚把女兒交給護士,轉身看他。
“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
“你每次跟知微吵完就往我這邊跑,給果果買東西,陪她看病。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對我們夠好,就能證明不是你這個人有問題,是知微不值得?”
周沉臉色沉下來。
“林晚。”
“你別衝我擺臉。”
她笑了一聲。
“咱倆八百年前就分手了,我女兒也有親爸。你願意照顧她,我謝謝你,可我從來沒讓你拿你親生女兒給她做對照。”
周沉沒出聲。
林晚繼續道:“那天果果就破了點皮,我說了三遍不用來。”
“是你自己非來。”
“安安在搶救,你也知道。”
“你現在別一副被誰騙了的樣子,沒人逼你選。”
這句話像一巴掌。
打得周沉半天沒說話。
晚上,他回到家。
保姆正在整理儲物間,翻出一個紙箱。
“周先生,這些還要嗎?”
裡面全是舊收據。
二手平臺賣首飾的記錄。
兒童醫保繳費單。
深夜跑腿接稿的轉賬截圖。
還有一本很薄的記賬本。
一月。
抓到六十元。
給安安買退燒藥四十三。
剩十七。
二月。
抓空七次,最後三十元。
幼兒園材料費沒交。
賣項鍊一條。
三月。
八十元。
周沉出差,不敢問。
我在最後寫了一句。
“其實以前上班的時候,一個月能賺一萬多。”
“現在為了幾十塊伸手,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以前也能養活自己。”
周沉盯著那句話。
很久沒翻頁。
他一直以為我不工作,是享受周太太的生活。
一直以為我每個月守著那臺機器,是因為捨不得他的錢。
可賬本後面貼著一張招聘網站截圖。
時間是兩年前。
我投過二十七份簡歷。
最後一行寫著:
“還是想上班。”
“可安安太小,沒人接送。”
那天凌晨。
周沉一個人坐到娃娃機前。
投幣。
抓空。
再投。
還是空。
十次。
二十次。
第三十一次時,他突然一腳踹在機器底座上。
彩燈還在歡快地閃。
他扶著額頭,喘了很久。
然後想起我抓空的時候。
從來沒踹過。
我只會撿起下一枚硬幣。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