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娃娃的第三年,我終於放手了_第1章 1女兒重度肺炎被推進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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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重度肺炎被推進搶救室,我哭著跟老公要兩萬塊住院押金。
他沒轉賬,反而讓助理把家裡那臺娃娃機送了過來。
結婚三年,我的生活費一直靠抓娃娃決定。
抓到最多的一次,是一百零八塊。
只因婚禮接親那天,我爸為了熱鬧把我的婚鞋鎖進娃娃機裡。
還笑著擋在門口:“抓不到,就別想帶走我女兒。”
機器被提前調低了抓力。
周沉當著幾十個親戚的面,抓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後,他終於抓出那雙婚鞋,單膝跪下替我穿好。
所有人都說他愛慘了我。
可婚後第二天,那臺娃娃機就被搬進了婚房。
周沉往裡面塞了一沓現金,淡淡看著我。
“不是喜歡玩嗎?以後想花我的錢,自己抓。”
直到今天,女兒躺在搶救室裡。
他卻把繳費卡塞進娃娃機最底下。
“抓不到,就別想讓我救人。”
直到我抓到第八十七次時,他的前女友打來電話。
她女兒只是磕破了膝蓋,周沉卻立刻站起身。
“別讓孩子疼著等,我叫私人醫生過去。”
我看著搶救室上方亮著的紅燈,終於鬆開了搖桿。
然後撥通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你以前說過,只要我想走,你就來接我。”
“現在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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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大學畢業後和我一起做過工作室的師兄顧淮,聲音比記憶裡低了一些。
“算數。”
他沒問我為什麼,也沒問周沉。
只說:“把醫院繳費碼發過來。”
我鼻子一下酸了。
“顧淮,我會還你。”
“許知微。”
他打斷我。
“先救孩子。”
兩分鐘後,護士一路小跑過來。
“家屬,費用到賬了,醫生已經進手術室。”
我腿一軟,直接坐在了長椅上。
那臺娃娃機還杵在走廊中央。
彩燈一閃一閃,裡面塞滿粉色兔子、黃色小熊,還有那張我抓了八十七次都沒抓出來的銀行卡。
經過的小朋友拉著媽媽,興奮地喊要玩。
孩子媽媽看了一眼搶救室,又看了一眼我,趕緊把人抱走了。
“這個不是玩的。”
我盯著那臺機器,忽然很想笑。
是啊。
可週沉玩了三年。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
醫生出來時,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闌尾已經穿孔,好在送來得還算及時,手術很順利。接下來幾天重點觀察感染。”
我聽到“很順利”三個字,眼淚才突然掉下來。
隔著玻璃,安安還沒醒。
小臉白得像紙,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我把手貼在玻璃上。
差一點。
就差一點,我又要為了兩萬塊,拿她的命陪周沉玩遊戲。
凌晨一點多,周沉終於回來了。
他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裡還拎著一個印著兒童醫院標誌的藥袋。
我認得。
那是林晚女兒擦傷開的藥。
他看了一眼病房,又掃到已經被推到牆邊的娃娃機。
“抓到了?”
“沒有。”
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那手術費哪來的?”
我沒回答。
周沉盯了我兩秒,忽然笑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麼大本事?”
“早這樣不就好了,省得每次缺錢都來找我。”
我抬頭看著他。
結婚以前,我其實有工作。
我的畢業設計拿過獎,也跟顧淮一起接過專案。
是周沉說,他不喜歡自己的妻子整天在外面看人臉色。
“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所以我辭了職。
後來我才知道。
養不起我的從來不是他的錢。
是他的恨。
周沉從口袋裡摸出十枚遊戲幣,放到床頭。
“這周的。”
“機器我讓人明天送回去,你出院以後再抓。”
十枚銀色硬幣撞在一起,叮叮噹噹。
我一枚都沒碰。
他走後,手機亮了一下。
顧淮發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一份電子合同。
是我曾經最想去的兒童產品設計公司。
第二條更短。
“五天後我回國。”
“知微,我來接你們。”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兒。
第一次沒有害怕五天太長。
只覺得終於有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