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娃娃的第三年,我終於放手了_第3章 3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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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沉發現那十枚遊戲幣還在原位。
他拿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還鬧?”
我給安安盛粥。
“沒有。”
“那就去抓。”
“我說了,以後不抓了。”
餐廳安靜了兩秒。
周沉忽然笑出聲。
“許知微,你是不是覺得顧淮給你交了一次醫藥費,你就長本事了?”
我抬起頭。
原來他已經查到了。
也是。
兩萬塊對他來說,連一頓飯都算不上。
想查是誰交的,太容易了。
“跟他沒關係。”
“最好沒關係。”
他把杯子重重放下。
“當年你爸把我堵在門外兩個小時,我手都磨爛了,也沒人覺得過分。”
“現在讓你抓幾次娃娃,你就受不了了?”
我看著他。
“周沉,那天的事我沒參與。”
這是三年來,我不知道第多少次解釋。
他連表情都沒變。
“你爸當著全場的人耍我。”
“你是新娘,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許知微,你覺得我很好騙?”
我忽然不想說了。
有些話說第一次是解釋。
說第一百次,就像求饒。
而我已經不想求他相信我了。
下午帶安安去複查。
剛出電梯,就聽見果果在哭。
小姑娘膝蓋上的傷其實已經結痂了。
林晚還是給她約了最貴的兒童外科專家。
周沉蹲在她面前,拿著棉籤一點點給她擦藥。
“疼就掐叔叔。”
果果真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子。
他也不惱。
“輕點,小祖宗,這件衣服很貴的。”
林晚在旁邊笑得彎下腰。
安安站在我身邊看了很久。
忽然小聲喊。
“爸爸。”
周沉背影僵了一下。
回過頭,才看見我們。
安安術後的傷口還沒拆線,走路只能一點一點挪。
可她還是朝他走了兩步。
“爸爸,我肚肚也疼。”
周沉還沒說話,林晚先不好意思地站起來。
“知微,你別多想啊,果果就是怕疼,非要他陪。”
“她從小就這樣,嬌氣得很。”
我點點頭。
“挺好的。”
林晚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沒鬧。
周沉卻皺起眉。
“醫生不是說恢復得不錯嗎?”
“你別一看別人喊疼,就跟著學。”
安安一下不說話了。
我把她抱起來。
她趴在我肩膀上,很輕地問:
“媽媽,我不能疼嗎?”
我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
“能。”
“安安當然能疼。”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沒再問爸爸。
晚上,顧淮給我打來電話。
“航班改好了,週六下午三點。”
“房子也看了兩套。離公司近的那套樓下就是幼兒園,我覺得方便,你自己選。”
我愣了愣。
“幼兒園也找了?”
“不然呢?”
他在那頭笑了一聲。
“你帶著孩子過來,我總不能只給你找工作,不管小的吧。”
我許久沒說話。
以前我總覺得,周沉不喜歡麻煩別人。
所以生病我自己去,產檢我自己去,孩子半夜發燒我也自己去。
久而久之,我甚至覺得要求他陪我,是一件很不懂事的事。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
真正覺得你重要的人,不會等你把每件事求到他面前。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
周沉站在那裡。
我下意識掛了電話。
他目光落在攤開的行李箱上。
“收拾什麼?”
“換季。”
他靠著門框看了兩秒。
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五枚遊戲幣,扔進箱子。
“明天多給你五次。”
“差不多得了。”
“別真餓著孩子,又說我欺負你。”
五枚硬幣滾到安安的小裙子旁邊。
我一枚一枚撿起來。
周沉嘴角剛要勾起。
下一秒,我把它們全塞回他掌心。
“留著吧。”
“以後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