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愛已過了保質期_第 8 章 溫書意死死地盯着屏幕
第 8 章
溫書意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影片裡,林清嶼根本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去買東西”。
他走到我的輪椅前。
臉上沒有任何溫和與無辜。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顧清宴,你真可憐。”
林清嶼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還以為書意姐真的愛你嗎?”
“她早就受夠你了。你現在就像個廢人,連上個廁所都要人伺候。”
我坐在輪椅上,沒有看他。
只是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的聲音很微弱。
林清嶼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放在了我的茶几上。
“書意姐說她受夠了,但她心軟,不忍心說出口。”
“你不如識相點,自己把位置騰出來。”
我看著那個藥瓶。
“這是什麼?”
“能讓你徹底解脫的東西。”林清嶼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叔叔阿姨已經把你外公的玉扳指給我了。子安哥也把我當親弟弟。書意姐......更不用說了。”
“你活著,只會讓他們痛苦。”
“顧清宴,你早就不該醒過來的。”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溫書意看著黑掉的螢幕,整個人如墜冰窟。
“林清嶼......”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不僅是溫書意。
此刻站在門口的我爸媽和周子安,也把這段影片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是來幫我收拾遺物的。
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了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這......這是清嶼乾的?”
我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那個一口一個“阿姨”、乖巧懂事的男孩。
竟然在背地裡,這樣逼迫她的親生兒子。
周子安也捂住了嘴,臉色慘白。
“那藥......是我幫他開的......”
他顫抖著聲音說。
“前幾天清嶼說他失眠嚴重,讓我託關係幫他開點強效安眠藥......”
“我以為他是照顧阿宴太累了......我不知道他是要給阿宴吃......”
“啪!”
溫書意猛地轉過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子安臉上。
她力氣極大,周子安直接被打得踉蹌倒地,嘴角滲出血絲。
“你不知道?!”
溫書意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揪住周子安的衣領,把他拽了起來。
“你是他的發小!你幫著外人算計他!你還有臉說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周子安嚎啕大哭。
我媽衝上來拉開溫書意。
“你打他有什麼用!是你自己把那個毒蛇帶回家的!”
“是你縱容他的!”
溫書意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環顧著這個家。
到處都是林清嶼的痕跡。
玄關處的男式拖鞋是林清嶼的,沙發上的抱枕是林清嶼挑的。
就連空氣中,都殘留著林清嶼最喜歡的冷杉木香水味。
而我,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個空掉的藥瓶,和一封決絕的遺書。
“我去找他......”
溫書意喃喃自語,轉身就往外衝。
“溫書意你要幹什麼!”我媽想去攔她。
“我要殺了他!”
溫書意一把推開我媽,雙眼充血,衝出了門。
我飄在她身後,看著她開車一路狂飆,衝到了林清嶼住的公寓。
那是溫書意給他租的高階公寓。
“砰砰砰!”
溫書意一腳踹開了公寓的門。
林清嶼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看到溫書意滿身煞氣地衝進來,他嚇得手柄掉在地上。
“書意姐!你幹什麼!”
溫書意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她大步衝過去,一把掐住林清嶼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沙發上。
“是不是你把藥給他的?!”
溫書意的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凸起。
林清嶼被掐得翻白眼,雙手拼命去掰溫書意的手指。
“咳咳......書意姐......放手......”
“我問你是不是你!”
溫書意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氣。
“你這隻惡毒的白眼狼!他躺了三年,我把你當恩人!你居然逼他去死!”
林清嶼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他嘶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
那種笑,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是......是我又怎麼樣?”
他死死盯著溫書意,眼神里滿是嘲諷。
“你以為......你有多無辜?”
“如果不是你默許......我怎麼敢對他那樣?”
林清嶼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溫書意的心上。
“你每次看著我的眼神......你送我的禮物......你為了我罵他......”
“溫書意,是你給了我取代他的錯覺!”
“是你自己不想要他了!現在裝什麼深情!”
溫書意的手猛地鬆開了。
她踉蹌著後退。
林清嶼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他摸著脖子上的掐痕,笑得有些癲狂。
“你殺了我啊!有本事你掐死我!”
“就算你掐死我,顧清宴也活不過來了!”
溫書意看著他,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狂吐起來。
她不僅是在噁心林清嶼。
她也是在噁心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