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愛已過了保質期_第 7 章 走廊里的空氣彷彿被抽幹了

醒來,愛已過了保質期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三明治

第 7 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溫書意死死盯著周子安手機螢幕上那個小小的點贊頭像。

那是我的微信頭像,是一座燈塔。

以前溫書意說,我總是像燈塔一樣,永遠在家裡等她。

現在,這座燈塔徹底熄滅了。

“他看到了......”

溫書意喃喃自語,彷彿失了魂。

“他點讚了......”

她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朋友圈。

林清嶼發的那條狀態下,果然有我的點贊。

不僅是林清嶼的。

我媽發的海灘風景,我爸發的全家福背影,甚至周子安發的燒烤影片。

每一個人的朋友圈下面,都整整齊齊地留著我的一個贊。

我沒有留言,沒有質問。

只是平靜地,給他們這場沒有我的“團圓”畫上了一個句號。

“啊——!”

溫書意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她雙手抱住頭,狠狠地撞向醫院慘白的牆壁。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裡迴盪。

她的額頭瞬間破了一大塊,鮮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裡。

“書意姐!你別這樣!”

林清嶼嚇得大叫,衝上去想要拉住她。

卻被溫書意猛地一把甩開。

她力氣大得驚人,林清嶼直接被推開,重重地摔在地上。

“滾!你給我滾!”

溫書意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要去海邊,如果不是你發那些照片,他怎麼會死!”

林清嶼捂著摔疼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書意姐,你怎麼能怪我?是你自己說不用管他的!”

“是你自己說要陪我去散心的啊!”

林清嶼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溫書意的肺管子。

她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是啊。

是她自己選的。

是我爸媽自己選的。

是周子安自己選的。

他們每個人都在這場謀殺裡遞了刀子,現在卻想把罪名推給一把刀。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互相撕咬。

心裡竟然升起一種近乎變態的平靜。

第二天。

溫書意回到了我們那個冰冷的家。

屋裡的怪味已經散去了一些,但那種死寂感卻更重了。

她開始整理我的遺物。

我的東西很少。

昏迷醒來後,我的很多舊衣服都被林清嶼以“過時了”為由扔掉了。

衣櫃裡,只有幾件灰撲撲的舊睡衣。

洗漱臺上,沒有名貴的護膚品,只有幾瓶最基礎的保溼水。

溫書意拉開抽屜。

最裡面,放著一箇舊手機。

那是她為了方便我聯絡她,給我買的老年機。

她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

沒有任何密碼。

溫書意點開備忘錄。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日記。

因為手抖,很多字都打錯了,拼音也拼得亂七八糟。

【今天,溫書意又沒有回家吃飯。林清嶼說她公司忙。可是我在林清嶼的領口聞到了她的冷杉木香水味。】

【爸爸把外公的玉扳指給了林清嶼。我知道我不配戴了。我的手已經畸形了,戴不進去的。】

【復健好疼啊。今天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我想打電話給溫書意,可是她昨天說,讓我沒事別煩她。我忍住了。】

【周子安說我矯情。可能我真的矯情吧。我只是想回到以前。】

溫書意一條一條地看下去。

眼淚砸在螢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眼的字眼。

她以為我在家裡頤指氣使,無理取鬧。

卻不知道,我連疼都不敢喊出聲。

手指滑動,停在最後一條備忘錄。

時間是中秋節那天下午。

【他們都去海邊了。】

【溫書意說她要加班,媽媽說她走親戚。】

【可是我在電視的智慧投屏記錄裡,看到了林清嶼搜尋海月灣酒店的路線。】

【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們能騙我到什麼時候。】

【飯菜餿了,我的心也是。】

【溫書意,三年前在廢墟下,你讓我別睡。】

【可是現在,我真的撐不住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不要再遇見你了。】

“啪嗒。”

手機從溫書意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疼。

那種疼,比當初地震時被鋼筋砸中還要鑽心。

她突然站起來,像瘋了一樣在屋裡翻找。

她在找我平時吃藥的瓶子。

終於,在床底下的角落裡,她找到了那個空掉的安眠藥瓶。

可是,當她看清藥瓶上的標籤時,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安眠藥。

那是精神類管控藥物,必須憑處方購買,而且每次只能開很小的劑量。

我一個連門都出不去的人,怎麼可能弄到整整半瓶?

溫書意的目光緩緩移向床頭櫃。

那裡,放著一個智慧音箱。

那是為了方便我呼叫護工,特意安裝的。

它不僅能聲控,還帶有錄音和監控功能。

溫書意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連上手機,匯出了音箱裡的儲存資料。

畫面在手機螢幕上展開。

那是前天下午。

溫書意他們剛離開家不久。

畫面裡,我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發呆。

門開了。

林清嶼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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