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愛已過了保質期_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

醒來,愛已過了保質期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三明治

第 4 章

第二天清晨。

海浪聲順著未關嚴的落地窗縫隙鑽進房間。

溫書意是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周子安的微信。

“書意,帶清嶼下來吃早餐啦,我們在餐廳等你們。”

溫書意回了個“好”,然後下意識地點開了我的對話方塊。

一片空白。

從昨晚到現在,我沒有任何回覆。

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溫書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點開語音通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

一直響到自動結束通話,無人接聽。

她連續打了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逐漸煩躁的臉色。

“書意姐,怎麼了?”

林清嶼從浴室裡走出來,頭髮半乾,穿著酒店的白浴袍。

溫書意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聲音有些發沉。

“顧清宴不接電話。”

林清嶼走過去,在一旁坐下,語氣擔憂。

“會不會是阿宴哥身體不舒服?要不你打個電話給物業,讓他們上去看看?”

溫書意冷笑了一聲。

“他能有什麼不舒服?他就是故意的。”

“以前他也這麼幹過。只要我不順著他,他就玩失蹤,連電話都不接,非要逼著我回去哄他。”

我看著溫書意。

她說的那次,是我剛出院不久。

她在公司開會,我一個人在家。

我想要去拿高處的一本書,連人帶輪椅摔倒在地上。

手機被甩到了沙發底下。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整整五個小時,直到她下班回家。

她進門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

“顧清宴,你又在鬧什麼么蛾子?不接電話就是為了讓我著急是吧?”

那時候,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了。

“書意姐,你別生氣。”林清嶼輕聲安撫,“阿宴哥可能還在睡呢。等我們回去,好好跟他解釋一下就好了。”

溫書意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

她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警告。

“顧清宴,我不管你是不是在賭氣。你這種冷暴力對我是沒用的。”

“我出差很累,沒精力配合你演戲。”

“你最好趕緊把電話回過來。否則,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

語音發了出去。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綠色的氣泡,覺得荒誕。

不會再管我了?

溫書意,你早就已經不管我了啊。

假期的第二天,他們去了海邊燒烤。

陽光很烈。

我飄在遮陽傘下,看著他們在沙灘上笑鬧。

林清嶼故意在撿貝殼的時候,踩到了一塊礁石。

“嘶!”

他悶哼一聲,跌坐在沙灘上。

溫書意丟下手裡正在烤的肉串,快步跑過去。

“怎麼了?”

“腳崴了......”林清嶼咬著嘴唇,疼得額頭冒汗。

溫書意沒有絲毫猶豫,彎腰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讓他大半個身體靠著自己。

周圍有遊客投來目光。

周子安在旁邊笑著說:“哎喲,書意,你這總裁範兒十足啊。”

溫書意沒有反駁,只是半扶半抱著林清嶼大步往回走。

我跟在後面。

看著她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緊緊摟著林清嶼的腰。

曾經,這雙手臂也這樣抱過我。

地震那天,我被救出來時,全身都是血。

她抱著我,手抖得像篩糠,哭得像個孩子。

“老公,你別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現在的她,扶起另一個男人時,步伐那麼穩,一點都不抖。

到了晚上,我爸特意借了酒店的廚房,給林清嶼熬了排骨湯。

“清嶼,多喝點。俗話說吃啥補啥。”

我爸端著碗,笑眯眯地看著林清嶼。

林清嶼受寵若驚地接過。

“謝謝叔叔。其實我沒事,不用這麼麻煩的。”

我媽在一旁說:“麻煩什麼?你這孩子就是太見外了。”

“你戴著這玉扳指真好看。”

我爸看著林清嶼拇指上的一枚翡翠玉扳指。

那是我外公留給我爸的。

我爸曾說,這玉扳指要等我娶妻那天,親手戴在我手上。

可我結婚時,因為當時溫書意條件不好,辦得很倉促,這玉扳指還沒來得及給我。

後來我病了,這玉扳指就戴在了林清嶼的手上。

“叔叔,這太貴重了,我還是還給阿宴哥吧。”

林清嶼作勢要摘下來。

我爸一把按住他的手。

“還什麼?他現在天天待在家裡,戴給誰看?”

“這玉扳指認人,你戴著有靈氣。就當叔叔送你的護身符。”

我飄在天花板上,聽著我爸的話。

心臟的位置雖然是空的,卻好像還在隱隱作痛。

假期的最後一天。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溫書意一直盯著手機。

我的對話方塊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到了小區地下車庫。

溫書意把行李遞給周子安。

“你們先回去。我上樓看看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林清嶼有些擔憂地拉住她。

“書意姐,你別跟阿宴哥吵架。好好說。”

“我知道。”

溫書意大步走向電梯。

我跟著她。

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跳動,最終停在12層。

她掏出鑰匙,插進門鎖。

“咔噠。”

門開了。

屋裡一片死寂。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溫書意按了一下玄關的開關,燈沒亮。

“顧清宴,你在家嗎?”

她換了鞋,有些不耐煩地往客廳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令人作嘔的怪味。

像是什麼東西發餿了,又混雜著一絲排洩物的腥臭。

溫書意皺起眉。

“顧清宴!你在搞什麼鬼?家裡怎麼這麼臭!”

她快步走到餐廳。

桌上,擺著前天晚上的剩菜。

已經長出了一層白色的黴菌。

她愣了一下。

轉過頭,視線掃過客廳。

“阿宴......”

溫書意推開門,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阿宴,我回來了。”

屋裡沒有人回應。

那股怪味越來越濃烈,幾乎要鑽進人的腦子裡。

溫書意煩躁地扯了扯領子,快步走到窗前,“唰”地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進客廳。

光線照亮了沙發前的地毯。

也照亮了躺在那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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