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婚禮上播放了我的死亡錄像_第13章 13蘇晚變賣了名下所有私人資產

前妻婚禮上播放了我的死亡錄像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苞小雄

13

蘇晚變賣了名下所有私人資產。

江家遭受的損失被逐項歸還。

因蘇氏打壓而失業、破產的人,也收到了補償。

曾經屬於我和她的婚房被掛牌出售。

搬走前,她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三天。

房子裡早已沒有多少屬於我的東西。

我失蹤後,她砸碎了我們的合照,扔掉我的衣服,又讓人將所有生活痕跡全部清除。

可在臥室衣櫃最深處,她找到一隻落滿灰塵的盒子。

那是我為結婚週年準備的禮物。

事故發生前,我怕被她提前發現,特意藏了起來。

盒子裡放著一條深灰色圍巾。

我的手並不巧,針腳歪歪斜斜。

圍巾下壓著一封信。

蘇晚:

今年冬天,我們一起去看雪吧。

但你不許再嫌我走得慢。

等以後老了,你也要像現在一樣牽著我。

如果我走不動了,你就扶著我。

反正你答應過,以後的路都由你牽著我走。

蘇晚捧著那封信,坐在空蕩蕩的臥室裡。

窗外天色從明亮變得昏暗。

她一遍又一遍地讀。

最後將臉埋進圍巾,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哭得渾身發抖。

可我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

我曾經最想看到的,就是她為我哭。

她恨我的那些日子,我無數次想告訴她真相。

我想讓她後悔,讓她像我一樣痛。

如今這一切真的發生,我卻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因為無論她多麼後悔,父親都活不過來。

母親失去的三年也無法歸還。

而我,也永遠停在了那場暴風雪裡。

一週後,蘇晚獨自去了雪山。

那裡已經重新開放。

曾經掩埋我的冰層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

救援隊長將修復後的路線圖交給她。

“紅線是江硯當年走過的路。”

蘇晚接過地圖。

從蘇母被困的山谷到救援點,全程二十七公里。

當年的我沒有羽絨服,沒有食物。

右腿還在第一次雪崩中受了傷。

蘇晚沿著紅線向前。

最開始,山路還算平緩。

兩個小時後,風雪漸漸變大。

她在一處陡坡前摔倒,手掌被碎石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她撐著身體爬起來。

又走出幾百米,再次重重摔進雪裡。

她終於明白,影片裡看起來短短的一段路,對當時的我意味著什麼。

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後一步。

走到半程,她看見岩石上殘留著一道暗褐色的痕跡。

救援隊長說:

“檢測過,是江硯的血。”

“他應該在這裡停留了很久。”

蘇晚跪在那塊岩石前。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已經乾涸三年的血跡。

那一天,我或許也曾坐在這裡。

我一定很冷,也一定很疼。

可我還是站了起來。

因為我知道,她在等救援。

“江硯。”

蘇晚低聲道:

“你當時有沒有恨過我?”

我站在風雪裡,沒有回答。

我沒有恨過。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想的仍是她能不能活下來。

可也正因為如此,她後來做的一切才顯得更加殘忍。

傍晚,蘇晚終於走到我被雪崩吞沒的地方。

救援隊長曾在這裡找到求救裝置的碎片和我的手機。

蘇晚蹲下身,從揹包裡拿出兩枚戒指。

我的那一枚已經嚴重變形。

另一枚是她派人在海里打撈了整整一個月,才找到的。

當年她親手扔掉它時,以為扔掉的是一段背叛。

如今才知道,被她丟進海里的,是我拼儘性命也想守住的婚姻。

她在雪地裡挖了一個小坑。

將兩枚戒指放進去。

“你說,除非死亡,否則誰都不許摘下。”

“可我先違背了承諾。”

蘇晚一點點將積雪重新蓋上。

“這段婚姻困了你太久。”

“現在,我還給你自由。”

風雪越來越大。

蘇晚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坐在雪地裡,望著遠處沉默的山脈。

直到天色徹底黑下去,她的身體也漸漸失去知覺。

我忽然明白,她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蘇晚。”

我站在她面前。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不希望她死。

不是因為還愛她。

只是父親已經因她而死。

母親也承受了太多。

如果她死在這裡,所有人都會說她為我殉情。

彷彿這樣,就能抹去她曾做過的一切。

死亡太容易了。

活著承受,才是真正的代價。

遠處忽然亮起燈光。

救援隊長帶人趕了過來。

蘇晚被發現時,已經嚴重失溫。

她在醫院昏迷了兩天。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

“為什麼救我?”

救援隊長看著她。

“因為江硯當年拼命找來的救援隊,存在的意義就是救人。”

“不是陪你尋死。”

蘇晚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出院以後,她沒有再回雪山。

她用剩餘資產成立了一支雪山救援基金。

基金以我的名字命名。

但母親不同意。

“阿硯救人,不是為了讓你借他的名字贖罪。”

最終,基金被命名為“十二月十七日”。

每年那一天,蘇晚都會親自跟隨救援隊進入山區。

她學習急救,搬運物資,搜尋被困者。

有人認出她,問她為什麼做這些。

她從不說是為了紀念亡夫。

只說:

“因為我欠一條命。”

半年後,救援隊成功救下一對被困雪山的母女。

小女孩醒來後,將一幅畫送給蘇晚。

畫上,一個穿紅衣服的人牽著另一個人,從大雪裡走回家。

“阿姨,謝謝你救了我媽媽。”

蘇晚看了那幅畫很久,卻沒有接。

她蹲下身,把畫重新放回女孩懷裡。

“真正救你們的,是一個叫江硯的人。”

“他在哪裡?”

蘇晚望向窗外。

遠山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一如三年前那個無人知曉的冬天。

“他走了。”

女孩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紅了眼,只把畫塞進她手中。

“那你替我送給他。”

蘇晚握著那張紙,指節微微發白。

她終於明白,餘生無論救下多少人,都不是在替我積攢原諒。

有些錯誤可以彌補。

有些人,卻永遠不會回來。

母親也回到了這座城市。

江家的房子被歸還後,她沒有搬進去。

她把房子賣掉,開了一家很小的花店。

店裡總擺著我最喜歡的白色山茶。

有一天,一個小女孩跑進花店。

她指著櫥窗裡的花,笑著問:

“奶奶,這是什麼花?”

母親愣了愣。

隨後蹲下身,溫柔地告訴她:

“這是山茶花。”

“我兒子以前最喜歡。”

說這句話時,母親眼裡仍有淚。

可她終於能笑著提起我了。

我站在陽光下,忽然感覺身體變得很輕。

那些纏繞在我身上的痛苦、不甘和委屈,像冰雪一樣慢慢消融。

我知道,自己該走了。

最後,我去了雪山。

春天已經到來。

山腳的積雪開始融化,枯枝間長出細小的新芽。

蘇晚獨自站在我遇難的地方。

三年過去,她的鬢角已經生出白髮。

她望著埋藏婚戒的位置,輕聲開口:

“江硯。”

“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我也不會再求你原諒。”

“如果真的有下輩子......”

她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最後卻搖了搖頭。

“算了。”

“下輩子別再遇見我。”

我站在她身後,安靜地看了她最後一眼。

曾經,我以為只要足夠愛一個人,就能陪她走到最後。

後來才明白,有些路,註定只能獨自走完。

蘇晚似有所覺,猛地轉過身。

風吹過空曠的雪原。

什麼都沒有。

她卻紅了眼。

“江硯?”

我沒有回應。

也沒有回頭。

父親站在遠處的光裡,仍是記憶中的模樣。

他朝我伸出手。

“阿硯,回家了。”

我向他走去。

身後,蘇晚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再也追不上我。

冬雪徹底消融。

第一束春光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終於離開了那個無人知曉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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