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婚禮上播放了我的死亡錄像_第3章 3她的聲音里甚至帶着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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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慶幸。
“江硯不是這個樣子。”
周沉也鬆了口氣。
他望著屍袋裡殘破的臉,唇邊浮起譏諷:
“我就知道。江硯最在意自己的樣子,怎麼可能允許自己變成這副模樣?”
蘇晚腳步一頓。
“周沉。”
周沉裝作沒有察覺她的怒意。
“他最擅長利用那張臉博取同情,否則你怎麼會被他騙那麼多年?”
原來人死了,也堵不住別人的嘴。
法醫在這時開口:
“死者左側鎖骨下方,有一道四釐米長的陳舊疤痕。”
蘇晚停下腳步。
那道疤來自五年前的車禍。
蘇晚救我時,一塊玻璃刺進我的肩膀。後來每到夜裡,她總喜歡吻那道疤。
她說:
“江硯,這條命是你的。”
最終,我真的把命還給了她。
法醫掀開白布。
熟悉的疤痕暴露在冷光下。
蘇晚神色冷硬:
“他的病歷不是秘密。”
周沉立即附和:
“他以前總拿蘇晚救過他的事炫耀,不知道多少人見過。”
法醫繼續道:
“死者右手小指肌腱受損,做過兩次修復手術,依然無法完全伸直。”
那根小指微微蜷曲。
蘇晚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們第一次牽手時,她曾無意弄疼我的小指。
後來每次牽手,她都會小心地避開它,將它包進掌心。
她說,以後的路都由她牽著我走。
可雪山上的最後一段路,我還是一個人走完了。
“這些資料都能查到。”
蘇晚聲音發啞:
“找一個身體特徵相似的人並不難。”
法醫皺眉。
“你認為有人特意找來一具屍體,再將他埋進三年前的雪崩冰層?”
蘇晚沒有回答。
周沉卻冷笑:
“江硯為了報復蘇晚,什麼做不出來?他連自己的父母都能拋棄。這三年江家出事,他沒有露過面。他父親死了,他也沒回來奔喪。”
我的靈魂猛地僵住。
父親死了?
我只知道他在拘留期間突發腦梗,卻不知道他最終沒能活下來。
蘇晚驟然抬頭。
“你說什麼?什麼時候?”
周沉沒有回答。
蘇母不耐煩地開口:
“一個罪犯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值得說的?”
“什麼時候!”
蘇晚猛地轉向她。
蘇母被她嚇得後退一步。
“就在拘留所發病以後。是你說不想再聽到江家的事,我們才沒有告訴你。”
蘇晚臉色慘白。
“葬在哪裡?”
蘇母移開視線。
“江家連墓地都買不起,誰知道骨灰最後帶去了哪裡。”
我的胸口像被狠狠撕開。
父親將我的手交給蘇晚時,曾紅著眼說:
“阿硯做錯了事,你把他送回來,我來教。但你不能欺負他。”
後來,蘇晚沒有把我送回去。
她只是毀掉了我的家。
周沉走到蘇晚身邊。
“這不是你的錯。如果江硯沒有捲款逃走,你也不會遷怒江家。歸根到底,害死他父親的人是他自己。”
“閉嘴。”
蘇晚猛地揮開他。
蘇母立即將周沉護在身後。
“小沉哪句話說錯了?如果不是江硯拋棄你,江家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法醫冷聲打斷:
“請保持安靜。”
他取出屍體的右手。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嚴重變形的婚戒。
戒指被取下,落入金屬託盤。
內側刻著:
S&J。
那是我們的名字。
這對婚戒由蘇晚親手設計,世上只有一對。
她曾說,除非死亡,否則誰都不許摘下。
後來,她將自己的戒指扔進海里。
而我的這一枚,一直戴到了死亡。
蘇晚死死盯著戒指。
“樣式可以仿,刻字也可以複製。”
周沉急忙道:
“對。這也可能是江硯提前安排的。他知道你重感情,當然會利用這些東西讓你心軟。”
救援隊長忍無可忍。
“蘇晚,你究竟想要什麼證據?”
“不會出錯的證據。”
蘇晚驟然抬頭:
“只要還有一種可能,我就不會承認他是江硯。”
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等證據。
她在等一個能證明我還活著的奇蹟。
可這裡什麼都有。
唯獨沒有奇蹟。
法醫翻開屍檢報告。
“死者右側腰腹,還有一道沒有記錄在醫療檔案裡的傷疤。傷口未經正規處理,一共縫了七針。第三針與第四針之間,留下一個不規則的交叉結。”
蘇晚臉上的冷漠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