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婚禮上播放了我的死亡錄像_第8章 8蘇母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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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猛地抬頭。
“不是我!”
她撲過去想搶那張列印記錄,卻被警察攔住。
“這一定是周沉做的。他去過蘇家,也用過我的電腦!”
周沉冷笑。
“伯母,現在知道把責任推給我了?”
“當初明明是你告訴我,只要把江硯趕走,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可以。”
“你閉嘴!”
蘇母尖叫著打斷他。
“如果不是你騙我,說只是讓他們離婚,我怎麼可能幫你偽造證據!”
兩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互相指責。
曾經最親密的準岳母與準女婿,如今都恨不得將所有罪名推到對方身上。
蘇晚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
這三年來,圍在她身邊的究竟是怎樣兩個人。
而她為了他們,毀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警察展開那張列印記錄。
“檔案建立時間,是三年前一月十九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
“使用裝置登記在蘇夫人名下。”
“三天後,同一臺電腦又製作了一份江氏公司的虛假財務報表。”
蘇母急忙搖頭。
“我不會做這些,一定是周沉偷偷用了我的電腦!”
“那這些郵件呢?”
警察將剛調出的郵件記錄遞到她面前。
發件賬號是蘇母用了十幾年的私人郵箱。
收件人則是當年負責江父案件的律師。
第一封郵件裡寫著:
江家既然養出江硯這種兒子,就該替他承擔後果。
第二封只有短短一行:
不能給江家任何翻案的機會。
最後一封傳送於江父腦梗入院當晚。
律師詢問是否暫停施壓。
蘇母的回覆卻是:
晚晚沒有發話,就繼續。
每看一封,蘇晚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為什麼?”
她抬頭看向母親。
“江硯已經死了,江家也沒有拿那五千萬。”
“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父親?”
“我不知道他死了!”
蘇母哭著辯解。
“我只是以為他躲起來了。”
“你恨他,我只是幫你逼他回來!”
蘇晚忽然笑了一聲。
“幫我?”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父親去世以後,你不讓我插手蘇氏,說一個女人不能被感情拖累。”
“所以我拼命工作,拼命證明自己。”
“可江硯和我結婚以後,你又告訴我,是他讓我變得軟弱。”
蘇母顫聲道:
“他本來就配不上你。”
“他救了你的命!”
蘇晚猛地抬高聲音。
房間裡瞬間安靜。
蘇母被她吼得僵在原地。
“他揹著你走出山谷,把唯一的求救裝置留給你。”
“他死了,你卻還要毀掉他的父母。”
蘇晚眼裡爬滿血絲。
“你究竟恨他什麼?”
蘇母嘴唇抖了許久。
“他搶走了你。”
她終於說出了埋藏多年的話。
“你以前最聽我的,可自從和他結婚,你什麼都向著他。”
“他不讓我插手你們的事,不肯陪我參加宴會,甚至勸你從蘇家老宅搬出去。”
我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
原來所謂的罪名,只是我勸蘇晚不要再被她控制。
蘇晚也想起了那些往事。
結婚第一年,母親以身體不適為由,三天兩頭讓她回老宅。
我從未阻攔。
直到她故意在我們結婚紀念日服下過量安眠藥,只為把蘇晚從餐廳叫走。
我才第一次說:
“蘇晚,你媽媽不是需要照顧,她只是無法接受你擁有自己的生活。”
那一晚,她抱著我道歉。
她說以後不會再讓我一個人等。
可最終,我等了她整整三年。
蘇晚閉了閉眼。
“所以你寧願幫周沉構陷他?”
“我只想讓你離婚!”
蘇母仍在為自己辯解。
“是周沉說,必須讓你徹底恨江硯,否則你早晚會把他找回來。”
周沉立即反駁:
“如果不是你提供蘇晚的私人印章和公司資料,我怎麼可能完成那些事?”
“賬本里的資料,也是你讓蘇氏財務人員找來的!”
警察看向蘇晚。
“蘇小姐,我們需要扣押蘇家和蘇氏集團的相關裝置。”
“可以。”
蘇晚毫不猶豫。
“所有資料,我都會交出來。”
蘇母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晚晚,我是你母親!”
“江硯也是我丈夫。”
蘇晚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可我沒有保護他。”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任何人遮掩。”
蘇母身體一晃,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
警方很快將她和周沉分別帶走。
離開前,蘇母仍不斷回頭。
“晚晚,我真的沒想過害死人!”
“你救救媽媽。”
“我年紀大了,不能坐牢啊!”
蘇晚始終沒有看她。
直到門徹底關上,她才踉蹌著扶住牆壁。
警察將另一份檔案放到她面前。
“這是當年律師發給蘇夫人的附件。”
“裡面提到,江先生曾多次提出申訴。”
蘇晚猛然抬頭。
“我為什麼沒有見過?”
“從目前的記錄看,所有申訴都被蘇氏法務攔截了。”
蘇晚立刻讓人聯絡當年的律師。
兩小時後,那名律師被帶到鑑定中心。
面對恢復的郵件和檔案,他沉默許久,終於承認。
“虛假賬本是蘇夫人交給我的。”
“證人也是周先生聯絡的。”
蘇晚聲音發啞。
“你明知道證據是假的?”
律師避開她的視線。
“我只是按要求辦事。”
“誰的要求?”
律師沒有回答。
蘇晚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我問你,是誰的要求!”
律師臉色發白。
“最初是蘇夫人。”
“但後來,是您親自下的命令。”
蘇晚的手瞬間僵住。
律師低聲道:
“江先生被帶走以後,曾請求重新核查證據。”
“我問過您是否需要暫緩。”
“您說,不必。”
“您還說——”
他停頓片刻。
“江硯一天不回來,就讓江家一天不得安寧。”
蘇晚慢慢鬆開手。
原來真正將那把刀插進江家的人,從來不只是母親和周沉。
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