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婚禮上播放了我的死亡錄像_第12章 12蘇母被帶進會見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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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被帶進會見室時,像是老了二十歲。
她一看見蘇晚,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晚晚,媽媽知道錯了。”
“你救救媽媽。”
“律師說,只要你證明那些郵件不是我的真實意思,我就不用坐牢。”
蘇晚沒有說話。
蘇母急忙抓住玻璃後的電話。
“都是周沉騙我的!”
“他說只是想趕走江硯,我不知道他會偽造賬本,也不知道他會拿那五千萬。”
“你是我女兒。”
“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媽媽在監獄裡老死嗎?”
蘇晚看著她,忽然問:
“江硯揹著你走出山谷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蘇母愣住。
“他把求救裝置綁在你身上時,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會死?”
“晚晚......”
“回答我。”
蘇母嘴唇顫抖。
“我以為救援隊會找到他。”
“你明知道是他救了你,為什麼還要告訴我,是周沉?”
“我只是......”
蘇晚替她說了出來。
“因為你不喜歡他。”
“因為你覺得,只要他消失,我就會重新變成那個事事聽你的女兒。”
蘇母哭著搖頭。
“我愛你啊!”
“可你的愛,只會毀掉身邊的人。”
蘇晚放下電話。
蘇母慌忙拍打玻璃。
“晚晚!”
“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蘇晚腳步停了一瞬。
“不是。”
“我曾經有一個丈夫。”
“是你幫著別人,把他從我身邊奪走了。”
她沒有再回頭。
庭審當天,周沉仍試圖替自己辯解。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太愛蘇晚。”
“江硯已經擁有了她那麼多年,我只是想爭取自己的幸福。”
檢察官問:
“所以你就偽造檔案、侵吞資金、誣告他人?”
周沉哭著看向證人席上的蘇晚。
“蘇晚,你明明也愛過我。”
“婚禮上,你親口說最感謝的人是我。”
“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
蘇晚望著他,神情沒有一絲鬆動。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周沉臉色驟然慘白。
“我以為你救了我和母親,所以把感激錯認成了愛。”
“可現在我知道,那份感激也不屬於你。”
她向法庭提交了所有錄音、授權檔案和內部記錄。
也沒有隱瞞自己當初對江家實施的打壓。
最終,周沉因詐騙、偽造檔案、侵佔財產和誣告陷害等罪名被判刑。
蘇母同樣因參與偽造證據、妨礙調查受到懲處。
宣判時,蘇母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她哭得泣不成聲。
蘇晚卻始終沒有抬頭。
走出法院後,她收到母親的電話。
我的葬禮定在三天後。
這一次,我終於不用再以無人認領遺體的身份躺在冰冷的鑑定中心。
蘇晚親自為我挑選墓地。
那是蘇家墓園裡位置最好的一塊。
旁邊便是她提前為自己留下的位置。
她說:
“他是我的丈夫。”
“以後,我們還要在一起。”
母親聽完,只將一份檔案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份解除婚姻關係的申請。
我的死亡時間早於那份偽造的離婚協議。
法律上,直到死去,我仍是蘇晚的丈夫。
可母親不願意。
“你說過,他不要蘇家,就讓他無家可歸。”
“現在我來接他回家。”
蘇晚握著檔案,遲遲沒有簽字。
“我從來沒想過真的不要他。”
母親笑了。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逼他消失。”
“他活著的時候,你不相信他。”
“他死了,你憑什麼繼續佔著妻子的位置?”
蘇晚的指尖劇烈顫抖。
“我只剩下這個身份了。”
“那是阿硯用命換來的。”
母親看著她。
“不是你應得的。”
我站在蘇晚身邊,看見一滴眼淚砸在檔案上。
許久後,她終於落筆。
葬禮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母親沒有把我葬進蘇家墓園。
她將我的骨灰安放在父親身邊。
墓碑上刻著:
愛子江硯。
沒有蘇晚丈夫的身份。
沒有蘇家的姓氏。
我終於只是父親和母親的兒子。
蘇晚抱著一束白色山茶,站在很遠的地方。
她沒有資格走近。
直到所有人離開,她才獨自來到墓前。
她跪在雪地裡,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江硯。”
“我來認錯了。”
“你救了我,我卻相信你拋棄了我。”
“你父親求我查清真相,我卻逼死了他。”
“你母親求我放過江家,我卻讓她失去一切。”
“我不求你原諒。”
蘇晚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變形的婚戒。
“我只想把欠你的都還回來。”
我蹲在她面前。
三年前,她把自己的戒指扔進海里時,我也曾站在她身邊。
那時,我拼命伸手去攔。
可如今,她把我的婚戒捧在掌心,我卻再也不想要了。
有些東西破了,就是破了。
哪怕重新拼好,裂痕也永遠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