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碎了葯,也踩碎了我_第9章 9陸景深傷口感染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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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傷口感染嚴重,幾近潰爛,卻拒絕任何治療。
顧硯辭說,他整日瘋瘋癲癲的,身上穿著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嬰兒連體服。
若不是有份股權變更檔案必須他面籤,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那間病房了。
推開門,一股濃烈濃烈的消毒水。
形如枯槁的陸景深聞動靜:“秦婉......你來看我了?”
他猛地翻下床,重跪在我腳下。
“砰!砰!”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滲血:“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你過敏那麼嚴重,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會讓那條狗靠近你半步!你把我的命拿走好不好?我替孩子去死!別不要我,我用一輩子認罪!”
我靜靜地看著他,彎下腰一把將他攥著的連體服扯了出來。
“別!”陸景深驚恐地睜大眼。
我拿起護士臺的醫用剪刀。
“咔嚓。”
精準地剪碎了衣服上我親手繡的小鴨子。
“秦婉,補藥啊,那是孩子唯一的東西了!”
他發瘋似的想搶,我沒有停頓,一刀一刀,將這件承載著我三年心血的衣服剪成一地碎布。
碎布落在滿地面上。
我俯身看著他驟縮的瞳孔:“陸景深,你失去的不是一個愛你的女人,是那個無論你做什麼都會幫你的傻子。現在,那個傻子被你親手弄丟了。”
我將檔案扔在他面前:“我不恨你,我只是覺得你噁心。簽了。”
陸景深死死抓住碎片,喉嚨裡發出嗚咽,哆嗦著簽下名字。
我攥著那堆碎片徑直離開,頭也不回。
他的生死,從此與我無關。
陸景深出院後。
林夏說他患上重度驚恐障礙,一閉眼就是我躺在地上流產呼吸不上來,只能靠大劑量鎮靜劑維持清醒。
他變賣了所有資產,將百億身家折算成一份無償轉讓協議。
昨晚暴雨。
早上我推開別墅大門,渾身溼透的陸景深站在門外。
他嘴唇凍得發紫,死攥著泡脹的檔案袋。
看到我,那雙死灰般的眼裡燃起微光。
“秦婉。”
他拖著僵硬的雙腿挪到我面前,遞上協議:“這是我的全部財產,一分不留,全給你。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
我冷冷地掃了一眼,按下對講機:“保安,把門外的人清走。”
陸景深僵在原地:“這是我最後的來了,你連看都不願看一眼嗎?”
“我不收垃圾。我走下臺階,別拿你的錢,玷汙了我的新生活。”
幾名保安迅速趕來,將他往外拖拽。
“我不走!”
陸景深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掙脫,掏出一把美工刀抵住手腕。
“秦婉!”
他徹底瘋狂。
刀刃壓進皮肉,刺眼的鮮血一滴滴砸在的地上。
“只要你肯說一句你需要我,我立刻把這條命賠給你!”
他在賭,賭我做不到睜著眼看他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腕湧出的血,沒有一絲波瀾,一字一頓:“要死,死遠點。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說完,我轉回屋。
沉重的大門在陸景深渙散的視線中,徹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