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碎了葯,也踩碎了我_第4章 4她笑得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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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純良,卻毫不客氣地擠進門,故意在我面前用力抖了抖那件外套。
細微的狗毛和皮屑隨著動作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我鼻腔猛地一酸,那種熟悉的、瀕臨窒息的腫脹感湧了上來。
大口喘息著想要遠離她:“......出去......”
“哎呀,秦婉姐,你怎麼又裝起來了?”
沈安安湊近我,壓低聲音:
“景深說了,你這過敏大半是心理作用,就是為了爭寵裝出來的。那天在影音室,我把你常吃的抗敏藥換成了狗糧,你不也活得好好的?”
原來是她換的。
“你......!”
沈安安卻眼疾手快地擋在我面前,我呼吸急促,伸手想推她一把。
“啊!”
沈安安裝作順勢往後一退,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二樓書房的門開了。
陸景深大步走下樓,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沉了下來。
“秦婉,你在幹什麼?”
我跌靠在沙發旁,臉色慘白,拼命指著抽屜,艱難地擠出一個字:“藥......”
陸景深看了我一眼,卻徑直走向地上的沈安安,將她扶了起來:“撞到哪了?疼不疼?”
“景深,我沒事......”沈安安眼眶微紅,委屈地咬著唇,“我只是好心給秦婉姐送花,可能是衣服上沾了點雪球的毛,秦婉姐一見我就發了好大的脾氣......”
陸景深轉過頭,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失望。
“秦婉,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裡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家裡已經連根狗毛都沒有了,安安不過是來看看你,你知不知道你這副發瘋的樣子有多難看!”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丈夫。
我的嘴唇已經因為缺氧而發紫,脖子上是被自己抓出來的紅痕。
他明明最瞭解我,卻堅信我是在裝。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瓶抗敏藥拿了出來。
倒出藥丸的手抖得厲害,藥丸滾落在了地毯上。
我正要低頭去撿。
一隻光亮的皮鞋踩在了那顆藥丸上。
陸景深的腳尖微微用力,將那顆救命的藥片碾成了粉末。
他冷漠地看著我:“越縱容你,越得寸進尺,立刻給安安道歉。”
這一腳,將我心底那片名為陸景深的廢墟,碾成了粉末。
我發出一陣沙啞而淒涼的笑聲。
“你笑什麼?”陸景深皺起眉頭。
我沒有回答,也放棄了去拿第二顆藥。
我只是靠在沙發上,任由窒息感吞沒理智,死死地盯著他。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手上打著點滴,床頭放著一杯水和一整瓶新的抗敏藥。
陸景深不在,我平靜地拔掉點滴,將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壓在那堆被他踩碎的藥粉旁。
推開大門,林夏的車正停在夜色中等我。
林夏眼底閃過一絲興奮與狠厲:“開業典禮,咱們怎麼做?”
我冷笑一聲:“我就在全城名流面前,送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