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碎了葯,也踩碎了我_第8章 8陸景深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張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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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張信封。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瞬間淪為了不入流的笑話。
“這不可能!”
陸景深猛地抬頭指著我。
“秦婉,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對不對!難怪你要跟我離婚!那個孩子,是不是也是你故意弄沒的!”
我冷冷看著他這副醜陋嘴臉,沒有憤怒。
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靠打上百針強行催出來的胚胎,質量肯定不好。就算沒出意外也未必保得住,生下來也可能有缺陷。流了也好,就當是自然界的優勝劣汰了。”
陸景深冷血的聲音,重重地砸在客廳裡。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引以為傲的深情人設,被這段錄音擊得粉碎。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
“陸景深,你做夢時,聽不到那個親生孩子在哭嗎?”
陸景深雙腿一軟,險些跌跪在地上。
顧硯辭打了個手勢。
門外的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陸景深的胳膊。
“放開我!秦婉!你聽我解釋,那天我是氣話......”
他瘋狂地掙扎,卻被保鏢毫不留情地往門外拖拽。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是你自己扮演救世主的快感。現在,戲落幕了。”
保鏢猛地鬆手,陸景深跌坐在泥水裡,絕望地望著我。
顧硯辭當著他的面,重重關上了別墅大門。
昨夜的那場暴雨,下了一整晚。
陸景深在江山別墅的門外,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顧硯辭護送我出門,前往畫室整理去巴黎的畫作。
剛出大門,陸景深就紅著眼睛想衝上來,被保鏢死死攔住。
他開著那輛沾滿泥水的車,一路尾隨我們到了畫室。
我剛走進畫室,反鎖上玻璃門。
“婉婉,你出來看我一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拿刀捅我都可以,求求你開門!”
門外,是男人撕心裂肺直到喉嚨喊破的哀求。
門內,我戴著降噪耳機,神色平靜地給畫板上的向日葵添上最後一抹亮黃。
遲來的深情,比地上的爛泥都賤。
我摘下耳機,推門而出,手裡拿著那份最終的財產分割協議。
陸景深見我出來,連滾帶爬地想要撲過來抓我的裙襬。
就在這時,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跌跌撞撞衝進走廊。
是沈安安。
她昨晚在寵物店被陸景深拋棄,走投無路,一路打聽尾隨陸景深找到了這裡。
她面臨長達三年的刑期,拼了命去扯陸景深的衣服。
“景深,你不能不管我,我是為了你啊!”
陸景深猛地回頭。
他眼底的悔恨瞬間化作暴怒的殺意,衝過去死死掐住沈安安的脖子。
將她整個人凌空按在牆上。
“你為什麼要換她的藥!”
沈安安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拼命抓撓陸景深的手背。
見求生無望,她突然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是我換的又怎麼樣!是你自己嫌棄她矯情,是你親腳踩碎了她的救命藥!陸景深,是你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兒子,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每一個字都精準戳穿陸景深的虛偽。
他眼眶裡湧出的淚水混合著崩潰砸在地上。
趁他精神崩盤的瞬間,沈安安吹響一聲口哨。
走廊拐角處,那條七八十斤的薩摩耶瘋了似的竄了出來,直奔我撲來。
“秦婉,要死一起死!”沈安安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冷冷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後退。
下一秒,陸景深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
他用寬大的後背擋在我身前。
尖銳的狗牙瞬間咬穿了他的小臂。
鮮血流出,觸目驚心。
顧硯辭安排的保安迅速衝上樓,掄起棍子制服了瘋狗,將沈安安死死按在地上。
陸景深捂著血肉模糊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他仰起頭,滿眼希冀與哀求地看著我。
他在等。
等我像過去三年那樣,紅著眼眶撲上去心疼他,哭著替他包紮傷口。
可我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連眼神都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
我平靜地抬起腳,跨過他身體。
隨後,我將那份離婚協議輕飄飄地甩在他臉上。
“把字簽了,別髒了我的鞋。”
陸景深僵在原地。
他透過紙張沾血的邊緣,盯著我冷漠透頂的眼睛。
眼淚混血水,大滴大滴砸在地板上。
直到這一刻。
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當年我暈倒躺在地上,看著他無情轉身抱走那條狗時。
究竟有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