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百萬,女兒卻啃了三年饅頭,查賬後全職老婆慌了_第9章 9法院調解室不大

9

法院調解室不大,一張長桌,四把椅子。

我和菲菲坐在一邊,周莉和她的律師坐在另一邊。

調解員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戴細框眼鏡,說話很輕。

她先問了幾個程式問題,然後看向菲菲: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林菲菲。”菲菲的手攥著書包帶,指節泛白。

“平時在家裡,誰給你做飯吃?”

菲菲低著頭,過了幾秒才說:

“媽媽有時候做,有時候......我自己熱饅頭。”

調解員看了周莉一眼,又繼續問:“爸爸給的生活費,你知道嗎?”

菲菲搖頭:

“媽媽說家裡錢不多,要我懂事。”

“那你希望以後跟誰一起生活?”

這句話一齣,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周莉身體前傾,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菲菲,嘴型動了動,像在說“媽媽愛你”。

菲菲沉默了很久。

她的腳在椅子下面並在一起,尖頭輕輕磕著地面,發出細小的聲響。

“我想跟爸爸。”

四個字,很輕,卻像在房間裡炸開一樣。

周莉一下子站起來:

“菲菲!是爸爸教你的對不對?媽媽平時怎麼對你的?你忘了嗎?”

菲菲被嚇得往後縮,眼淚瞬間湧上來。

調解員伸手示意周莉坐下:

“林太太,請你控制一下,不要驚嚇孩子。”

周莉沒理,直接繞過桌子要去拉菲菲。

我站起來,擋在菲菲前面,一把按住周莉的手腕。

“你嚇到她了。”

“林越你放開我!你憑什麼不讓我碰我女兒!”

“憑她剛剛說了,不想跟你走。”

周莉的嘴張著,整個人僵在那兒,像被按了暫停鍵。

調解員讓法警把雙方暫時分開。

我帶著菲菲走到走廊盡頭,蹲下來,拿紙巾擦她的臉。

“剛才很勇敢。”我說。

她吸著鼻子:“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喜歡媽媽?”

“不會。你只是說了真話。”

她抽泣了一下,小聲說:“爸爸會給我買餛飩。”

我鼻子一酸,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第二次調解,周莉變了策略。

她帶了一本厚厚的“家庭付出清單”,一頁一頁翻,說她怎麼接送孩子,怎麼打掃衛生,怎麼熬過一個人帶娃的日子。

說到最後,她眼圈紅了,聲音也軟了,像在唸一篇感人的狀書。

等她說完了,調解員看向我:“林先生,你有什麼補充?”

我把律師準備好的對比表推過去。

“這是三年家庭總支出,這是菲菲實際花費的明細。”

“學費欠繳十幾次,餐費斷過,校服沒領,近視沒配,競賽報名被退。她的支出,不到總金額的十分之一。”

調解員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

我繼續說:

“周女士說她在為家庭付出,那我女兒吃三年饅頭的賬,她付出了什麼?”

周莉的律師咳嗽了一聲,小聲說了句“我們需要核實”。

調解員把材料合上,眼神變了,她看周莉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周女士,資金去向你必須說清楚。如果無法合理解釋,法庭會傾向於林先生的主張。”

周莉臉上的委屈慢慢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慌亂。

她的手指在桌下絞成一團,聲音開始發抖:

“我就是......我就是覺得,錢放我手裡,怎麼花是我的事!我又不是故意要餓死她!”

“可你確實讓她餓了。”

我盯著她,沒有提高音量:

“你是她媽,這個世界上最該替她擋住飢寒的人。你不但沒擋,還把她那口飯拿去餵了別人的孩子。”

調解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走針。

周莉崩潰了,捂著臉哭喊:“你們為什麼都逼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沒人回答。

菲菲往我身邊靠了靠,我握緊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沒有再抖。

從法院出來,天陰了,風很大。

我幫菲菲拉上外套拉鍊,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歪頭想了想:“餃子。”

“走,去買皮買餡兒,回家包。”

她點點頭,走在我旁邊,忽然仰起臉:“爸爸,以後我可以每天都吃得飽飽的嗎?”

我停住腳步,低頭看她,心裡像被燙了一下。

“可以。每天都可以。”

她笑了一下,很淺,但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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