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百萬,女兒卻啃了三年饅頭,查賬後全職老婆慌了_第6章 6趙誠坐在茶樓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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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坐在茶樓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舊夾克,袖口磨得發亮。
我走過去,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他抬頭看我,擠出一個笑:
“林總,久仰久仰。周莉說你想跟我聊聊?”
我沒說話,先倒茶。
杯子裡霧氣升起來,他有點坐不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林總,這錢的事,咱們好商量。周莉是自願給我的,我沒逼過她。”
“你兒子幾歲了?”我問。
他一愣:“七歲,剛上小學。”
“私立小學,一年四萬八。”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很燙,正好醒神,
“興趣班報三門,一年一萬多。你兒子的錢,從哪來的,你心裡沒數?”
趙誠臉上的笑僵住了,聲音低下去:
“周莉說家裡條件好,她樂意幫我。”
我把菲菲的體檢單從口袋裡拿出來,攤平,推到他面前。
他掃了一眼,手放到桌下。
“長期營養不良,貧血,胃病。”我一字一字念出來,“這些字,你認識嗎?”
趙誠沒接話,喉結上下動了動。
“我女兒在教室裡暈倒那天,食堂阿姨說她中午吃的是饅頭。”
“幹饅頭,連水都沒打。”
我盯著他:
“你兒子那天中午吃的什麼?糖醋排骨?還是紅燒肉?”
趙誠猛地抬頭:
“林總,這話不能這麼說。周莉怎麼養孩子,我真不清楚。”
“那你清楚什麼?”
我點開手機錄音,是律師從周莉閨蜜那裡調來的一段語音。
周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出來,清清楚楚:
“趙誠說了,等他兒子上小學,就帶著我一起過。”
“我錢都給他攢著,以後不會虧待自己的。”
茶樓包廂靜得能聽見隔壁倒水聲。
趙誠臉色煞白,抓起茶杯想喝,手抖得水灑了一褲子。
“錄音哪來的?”
“重要嗎?”我把手機收回來,“我不關心你跟她過不過。我就問你一句,那些錢,還不還。”
他沉默了半天,開始倒苦水:
“我手頭真沒多少......錢都買了房子,還有我兒子他姥姥那兒也要接濟......”
我起身,扣上西裝釦子。
“那我不用跟你談了。”我走到門口,回頭,“三天之內,錢到不了賬。”
“你單位的紀檢郵箱,你兒子的學校,你住的那個小區,每人都會收到一份材料。”
“裡面有什麼,你清楚。”
趙誠騰地站起來,椅子擦著地板發出刺耳的響。
“林總,別別別!你聽我說!”
他追出來,擋在門口,臉上全是急出來的汗:
“錢大頭真不在我這兒!周莉她自己藏了一筆,還有她弟弟周凱,也拿了不少!我就是個替人背鍋的!”
我重新坐回去,手機放在桌面上,錄音鍵亮著。
“坐下,慢慢說。”
趙誠嚥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全倒了。
周莉給他轉錢,從來不是一次性大額,而是拆成幾百幾千。
名目隨便填,什麼“代購”“代繳”“培訓費”。
周凱那邊更多,三年拿走幾十萬,周莉給趙誠的解釋是“幫弟弟撐門面”。
“她還說,反正老公能掙,不花白不花。”
趙誠說這句話時,沒敢看我。
我臉上沒表情,心裡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她有沒有提過我女兒?”我問。
趙誠愣了一下,搖頭:“沒......沒怎麼提過。”
我站起來,聲音冷得自己都意外:
“你兒子靠她養了三年,她女兒靠什麼活,你真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趙誠嘴唇哆嗦著,沒說出話。
我下樓坐進車裡,把錄音發給律師。
發完,我靠在座椅上,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手機震了一下,菲菲發來訊息,只有四個字:
爸爸,到了嗎。
我回她:到了,在開車回去。
她又發一條:我剛剛吃了一碗小餛飩。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酸得厲害。
三年了,這個孩子連吃一碗餛飩都要跟我報備,像在證明她沒花多少錢。
我按下語音鍵,儘量讓聲音穩一點:
“爸爸今天談完事了,回去給你買箱牛奶。你想喝什麼味道的?”
她秒回:原味。
然後又是一條:不用太貴。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發動車子,拐出停車場的時候,手指捏得方向盤咯吱響。
趙誠說“不花白不花”。
周莉拿我女兒的血汗,去養別人的兒子,還覺得理所當然。
這一趟,沒白來。
錢的事,該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