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全家頂罪慘死後,我手持生死簿殺回京城_第8章 砰
第8章
“砰”的一聲巨響,鎮國公府剛換上的新大門,被陰風連根拔起。
我穿著玄底金紋的引魂吏官服,懸浮在正廳半空。
廳內一片狼藉。
裴寂像灘爛泥一樣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封血書。
我的好父母正抱著沈瑤,躲在太師椅後面瑟瑟發抖。
看到我周身環繞的恐怖冥氣,母親連滾帶爬地撲了出來。
“微明!孃的乖女兒啊!”
她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娘真的不知道你在寧古塔受了那麼多苦,娘要是知道,拼了命也要救你啊!”
父親也紅著眼眶膝行上前,滿臉都是痛心疾首。
“微明,千錯萬錯都是爹孃的錯,是我們老糊塗了。”
“可你妹妹是無辜的啊!”
他指著躲在角落裡的沈瑤,語氣突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你既然當初願意為了保全沈家頂罪,現在為什麼不能再大度一次?”
“瑤瑤才剛成親,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沈家絕後嗎!”
聽到這種厚顏無恥的話,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哪裡是心疼我,分明是看到我有了地府當靠山,怕我索命罷了。
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保護的家人。
為了一個虛偽的妹妹,可以眼都不眨地將我再次踩進泥裡。
“大度?”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像在看三條令人作嘔的蛆蟲。
“好啊,我給你們一個大度的機會。”
我手腕一翻,那本滲著血光的生死簿“啪”的一聲掉在他們面前。
“死絕交易已開,你們今夜註定要下十八層地獄。”
我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不過,這生死簿上,可以劃去一個人的名字。”
“只要用其他人的心頭血,塗抹在自己的名字上,那個人就能活到天亮。”
話音剛落,正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前一秒還抱在一起上演母慈子孝的一家人,此刻看彼此的眼神都變了。
“微明,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父親還在假惺惺地顫抖,手卻已經悄悄摸向了地上那把剛才裴寂掉落的長劍。
最先動手的是裴寂。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血泊中暴起,一把掐住了沈瑤的脖子。
“賤人!都是你一直在騙我!”
裴寂雙眼猩紅,面容扭曲得像個惡鬼。
“要不是你冒領微明的功勞,我怎麼會誤會她!你拿命來還!”
“裴哥哥......救命......”
沈瑤拼命掙扎,指甲在裴寂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女兒!”
母親尖叫著撲上去咬裴寂的手臂。
而我的好父親,那個口口聲聲說不能讓沈家絕後的男人。
竟舉起長劍,毫不猶豫地從背後刺穿了母親的胸膛。
“噗嗤”一聲悶響。
母親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冒出的帶血劍尖。
“夫人,對不住了,沈家還需要我來主持大局。”
父親猛地拔出長劍,甚至顧不上看母親倒下的屍體。
他轉身就去抹劍上的心頭血,想要往生死簿上塗。
“老匹夫,這活命的機會是我的!”
裴寂見狀,一把推開已經被掐得翻白眼的沈瑤。
他像瘋狗一樣撲向父親,兩人瞬間為了那本生死簿扭打在一起。
昔日高高在上的鎮國公和清冷矜貴的裴大人。
此刻在泥濘的血泊中翻滾,用牙齒、用指甲撕咬著對方的血肉。
我靜靜地懸在半空,冷眼旁觀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這就是陽間的權貴,這就是滿口的仁義道德。
在活命的機會面前,什麼骨肉親情,什麼海誓山盟,全都輕賤得不如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