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全家頂罪慘死後,我手持生死簿殺回京城_第7章 裴寂顫抖着手
第7章
裴寂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封硬邦邦的血書。
乾涸的黑血粘連著粗糙的布帛,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扭曲的字跡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裴郎,寧古塔苦寒,獄卒日夜刑訊。”
“我雙膝盡碎,恐命不久矣。”
“惟願裴郎護我父母幼妹周全,微明九泉之下,亦無憾矣。”
字字泣血,句句絕筆。
裴寂死死盯著那句“雙膝盡碎”,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巨大的荒謬感和極致的悔恨,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爆了他的心臟。
原來,她沒有背叛他。
原來,她這三年承受了非人的折磨,只是為了保全他和沈家。
而他做了什麼?
他佔著她用命換來的榮華富貴,娶了她的親妹妹。
他甚至在今天,親口下令用浸著黑狗血的桃木釘,再次釘穿了她的雙膝!
“裴大人,大小姐到死都沒怪過您啊!”
獄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只求您能看在昔日情分上,保全沈家血脈。”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現在才拿來!”
裴寂雙眼猩紅,瘋了一樣抓住獄卒的肩膀瘋狂搖晃。
“寧古塔路遠,屬下跑死了三匹快馬才趕回京城啊!”
裴寂雙手一鬆,重重地跪倒在泥濘的青石板上。
他捧著那塊發黑的斷骨,發出野獸般淒厲而絕望的哀嚎。
周圍的府兵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誰能想到,平日裡清冷矜貴的裴大人,此刻竟像條喪家之犬。
他那引以為傲的道德優越感,在慘烈的真相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因果報應,天理昭彰。
欠下天大恩情卻以極惡報之,因果業火瞬間從裴寂的心脈深處燃起。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鮮血染透了他胸前的大紅喜服,紅得觸目驚心。
“微明......我錯了......我求你......”
裴寂一邊嘔血,一邊拼命朝著城隍廟的方向爬去。
他在泥水裡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城隍廟內,我冷漠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沒有一絲動容,只有覺得無比噁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謝無常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聲音冷酷。
“你的髒血,別髒了陰曹地府的門檻。”
“砰”的一聲巨響。
謝無常大袖一揮,城隍廟厚重的木門在裴寂面前無情地合上。
徹底隔絕了外面那令人作嘔的哭嚎。
謝無常轉過身,走到我面前。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散發著濃郁冥氣的幽藍色珠子。
“這是冥界至寶聚魂珠,吞下它。”
我沒有猶豫,張口將聚魂珠吞入腹中。
剎那間,一股磅礴浩瀚的陰氣在我的魂體內轟然炸開。
原本幾近透明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
暗金色的流光包裹住我被桃木釘貫穿的雙肩和雙膝。
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褪去,潰散的靈脈被強行重塑。
一套玄底金紋的引魂吏官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比生前還要強悍百倍的力量。
我攤開右手。
那捲原本黯淡無光的生死簿,此刻正懸浮在我的掌心。
上面鎮國公府全族的名字,正滲出刺目的血光。
我抬起頭,看向謝無常。
“多謝判官大人賜藥。”
我握緊了手中重新泛起寒光的勾魂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三更已到,我該去收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