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全家頂罪慘死後，我手持生死簿殺回京城_第3章 我顫抖着收起那塊冰冷的冥府令牌

第3章

我顫抖著收起那塊冰冷的冥府令牌，強忍著魂體幾乎要被撕裂的劇痛。

“娘，是我......”

我藉著石獅子的掩護，從陰影裡艱難地爬了出來。

四根桃木釘隨著我的動作拖在地上，

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血痕。

我仰起頭，滿心期盼地想要看清母親臉上的關切。

“你這孽障，果然還躲在這裡！”

母親臉上的焦急在看清我的瞬間，徹底扭曲成了極度的驚恐與怨毒。

她猛地後退了一大步，用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彷彿我是什麼散發著惡臭的瘟神。

“娘？”

我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別叫我娘！我沒有你這種敗壞門風的女兒！”

父親從母親身後大步跨出。

他手裡捏著一張畫滿硃砂的黃符，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符紙上的金光瞬間灼穿了我半邊臉頰的陰氣。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邊一陣劇烈的嗡嗡作響。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指尖都在發抖。

“你活著的時候水性楊花，死了還要化作厲鬼，

你是見不得你妹妹好，非要回來剋死我們全家嗎？”

我捂著潰爛流血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我水性楊花？我剋死全家？”

我淒厲地笑出了聲，眼淚混著黑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當年是誰跪在祠堂裡苦苦哀求我，說只要我頂罪，

就能保住沈家最後一點清白的血脈？”

“我在寧古塔被獄卒敲斷雙腿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住口！”

母親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咒罵。

“那是你身為沈家嫡女必須認命的宿命，

能用你一條爛命換沈家滿門榮華，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不僅不感恩，還敢化作厲鬼回來作祟，你簡直不配做我沈家的女兒！”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

將我心裡最後那一絲對親情的奢望，絞得粉碎。

原來，他們根本不是出來尋我的。

他們是怕我死得不夠透，怕我攪黃了沈瑤攀附權貴的大好姻緣。

“岳父岳母，何必跟一個瘋婆子廢話。”

沉重的硃紅色大門再次被人從裡面推開。

裴寂牽著沈瑤，在眾人的簇擁下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狼狽趴在地上的樣子，眼裡沒有半分憐憫。

“裴哥哥，她還在流血，好可怕......”

沈瑤往裴寂懷裡縮了縮，聲音嬌弱得惹人心疼。

“別怕，有我在。”

裴寂轉頭看向一旁的老道士，聲音冷酷得像淬了冰。

“玄虛道長，這瘋婆子既然執迷不悟，

那就讓她嚐嚐，什麼是真正的灰飛煙滅。”

老道士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兩根更粗的桃木斷骨釘。

“裴大人放心，這兩根是用百年雷擊木所制，

只要釘入她的雙膝，定叫她魂飛魄散。”

聽到“雙膝”二字，我瞳孔驟縮。

三年前在寧古塔那場漫天的大雪中，

獄卒按著我的肩膀砸碎我膝蓋骨的畫面，瞬間衝破了記憶閘門。

“裴寂，你敢！”

我目眥欲裂，拼命想要催動體內的陰氣反抗。

可剛才那一盆黑狗血，早已死死封住了我的靈脈。

“摁住她。”

裴寂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刻一擁而上，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老道士高高舉起那兩根粗壯的桃木釘，

對準了我那早已碎裂虛無的膝蓋骨。

“啊——”

木釘狠狠貫穿了我的雙膝。

比生前斷骨還要痛上百倍的折磨，瞬間將我的理智撕扯得粉碎。

我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瘋狂抽搐。

黑色的陰血從我的七竅裡不斷湧出來，染紅了門前的石獅子。

“當年在寧古塔，你也是這樣跪在地上的吧？”

裴寂走到我面前，用潔白的錦帕嫌惡地捂住口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欣賞一件殘破的玩物。

“既然你這麼喜歡爬回來，那就永遠跪在這裡，給瑤瑤贖罪。”

我痛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陣陣發黑，魂體已經透明到了即將消散的極點。

就在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徹底消失的時候，

沈瑤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裴哥哥，我好難受......”

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刺目的紅染透了胸前的喜服。

“瑤瑤！”

裴寂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是陰氣入體！這厲鬼怨氣太重，衝撞了新娘子的命格！”

老道士大驚失色。

裴寂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出瘋狂的殺意。

他命人從府內拿出一塊刻著我生辰八字的本命靈牌。

那是牽繫我陰間戶籍的死契，一旦毀去，我便會淪為無主孤魂。

“沈微明，瑤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入青樓賤籍一起燒了，

叫你在陰曹地府，也只能做個千人騎萬人跨的娼妓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