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全家頂罪慘死後,我手持生死簿殺回京城_第5章 火焰吞噬木牌的瞬間
第5章
火焰吞噬木牌的瞬間,發出淒厲的爆裂聲。
那上面用硃砂寫著的生辰八字,
在烈火中扭曲、焦黑,最終化為一灘灰燼。
我牽繫在陽間的最後一絲羈絆,徹底斷了。
沒有預想中的痛哭流涕,也沒有瘋狂的嘶吼。
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靜靜地看著那盆火。
連拔除桃木斷骨釘的力氣都省了。
“怎麼不叫了?”
裴寂死死盯著我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聲音裡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你以為裝出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我就會心軟嗎?”
他上前一步,想要踢開我身邊的灰燼。
“裴寂,你真可悲。”
我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穿透他的身體。
“我曾經以為,寧古塔的雪是這世上最冷的東西。”
“現在才知道,你們的心,比那冰天雪地還要噁心。”
我顫抖著手,再次摸出懷裡那塊冥府令牌。
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猶豫。
指尖猛地用力,將那塊玄鐵令牌徹底捏碎。
“謝無常,我答應你的條件。”
我仰起頭,對著虛空淒厲地喊出那個名字。
“我願獻祭最後一絲生前執念,開啟死絕交易!”
“我要鎮國公府全族,三更死,絕活不到五更!”
話音剛落,平地驟然颳起一陣狂暴的陰風。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被厚重的烏雲遮蔽。
一股極其恐怖的暗紫色冥氣,從我破碎的魂體中沖天而起。
壓在身上的四根桃木斷骨釘,
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炸成齏粉。
“不好!大人快退!”
老道士被這股恐怖的陰氣掀飛出數丈遠,
重重砸在石獅子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根本不是什麼尋常厲鬼!”
老道士驚恐地指著半空中那道暗紫色的陰氣旋渦。
“這是高階冥府的氣息!她勾結了陰曹地府的邪祟!”
裴寂被陰風逼得連退數步,死死護住懷裡的沈瑤。
他看著我在這股冥氣中緩緩升空,
原本潰散的魂體竟被一層暗金色的流光包裹。
“沈微明,你竟敢墮落至此,與邪祟為伍!”
裴寂拔出長劍,指著半空中的我,目眥欲裂。
“你以為找了靠山,就能逃出我的手心嗎!”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可笑的螻蟻。
“裴寂,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你們欠我的命,地府來收了。”
說完,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西的城隍廟遁去。
狂風停歇,鎮國公府門前死一般寂靜。
裴寂握著劍的手在劇烈發抖。
他看著我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莫名的恐慌瞬間被暴怒吞噬。
“裴哥哥,姐姐她......她要去搬救兵來殺我們嗎?”
沈瑤瑟瑟發抖地扯著裴寂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她休想!”
裴寂猛地轉身,眼神里滿是瘋狂的殺意。
“去城隍廟!”
他一把揪住老道士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不管她勾結了什麼邪祟,今天我都要讓她徹底灰飛煙滅!”
“點齊府內所有府兵,帶上黑狗血和雷擊木!”
裴寂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朝著城隍廟的方向疾馳而去。
浩浩蕩蕩的隊伍舉著火把,照亮了半個京城的夜空。
城隍廟內,陰氣繚繞。
我虛弱地跌落在供桌前,陰血染紅了蒲團。
強行催動死絕交易,讓我的魂體幾近透明。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
“把這座破廟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裴寂暴戾的聲音穿透了破敗的廟門。
就在他帶著人馬,準備踹開城隍廟大門的那一刻。
一道穿著大紅判官袍的高大身影,
從神像背後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