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_第 6 章 楚蘭苕被姜祈年那一腳嚇得跌坐在地
第 6 章
楚蘭苕被姜祈年那一腳嚇得跌坐在地。
滿頭的珠翠散亂下來,狼狽不堪。
漠北使臣見狀,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跪下請罪。
“齊王息怒!我們王后是喝多了,絕無冒犯之意!”
姜祈年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既然喝多了,就滾回驛館醒酒。”
“齊國的太液池,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
他一揮手,御林軍立刻上前。
半是請半是押地將楚蘭苕和漠北使團趕出了大殿。
楚蘭苕被人架走時,回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嫉妒。
宴席不歡而散。
姜祈年拉著我的手,徑直回了秋蕪院。
剛進院子,他便屏退了所有人。
“你早就知道漠北的內情?”
姜祈年轉過身,目光犀利地審視著我。
我沒有隱瞞,平靜地點頭。
“楚蘭苕是個只會享樂的草包。”
“拓跋錚野心勃勃,但在內政上手段粗暴。”
“一旦遇到天災,漠北必定內亂。”
姜祈年眯起眼睛,突然上前一步。
“那你呢?”
“你一個深宮裡長大的楚國公主,為什麼會懂這些?”
我抬起頭,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因為我想活下去。”
“齊國若是亂了,我這個和親公主第一個死。”
“所以我必須讓齊國變強。”
我轉身走進內室,從枕頭下拿出一份連夜寫好的摺子。
遞到姜祈年面前。
“這是我結合齊國現況,擬定的農耕水利十二策。”
“齊國雖富,但多集中在商賈鉅富手中。”
“百姓良田少,且灌溉不力。”
“若能推行此策,三年內,齊國糧倉必滿。”
姜祈年半信半疑地接過摺子。
他起初只是隨意掃了兩眼。
但很快,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眉頭緊鎖,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屋子裡只剩下燈花爆裂的聲音。
過了許久,他猛地合上摺子。
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件物品,也不是看一個有趣的玩物。
而是真真正正的,看一個能與他並肩的謀士。
“這些......”
他聲音罕見地帶了一絲乾澀。
“全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是。”
我沒有居功,也沒有故作謙虛。
前世在漠北十年,我用血汗換來的經驗,怎麼可能無用。
姜祈年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震得胸腔都在共鳴。
“好,好一個楚清晏。”
“楚國那個老糊塗,真是把最亮的一顆明珠,當魚目送給了孤。”
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骨血。
“這十二策,孤明日便拿到前朝去推行。”
“若有人敢阻攔,孤就殺到他們同意為止。”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
“你最好別騙孤。”
“否則,孤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他眼底的瘋狂與野心。
心裡反而踏實了下來。
我不怕他狠,就怕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陛下放心。”
“清晏此生,絕不背叛。”
接下來的半年。
齊國朝野上下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姜祈年以鐵腕手段推行農耕十二策。
那些守舊的權臣世家試圖反抗。
甚至有人聯合後宮被廢的靜妃,企圖在我的飲食裡下毒。
我早有防備,將計就計。
不僅將下毒的宮女抓個現行,還順藤摸瓜揪出了靜妃背後的母族。
姜祈年毫不手軟,連夜抄了靜妃母族滿門。
一時間,齊國朝堂再無人敢對十二策說半個不字。
秋收之時。
齊國各地的糧倉堆得冒尖。
姜祈年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歡呼雀躍的百姓。
轉頭握住了我的手。
“你做到了。”
“陛下也做到了。”
我看著遠方的天際,眼底一片冰冷。
因為我知道,漠北的災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