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風雪盡,枯骨亦生花_第 7 章 那又如何
第 7 章
“那又如何?”
“就算是棋子,我也做攝政王的棋子。”
“好過在你靖安侯府,連條狗都不如!”
“你!”
裴硯沉氣得揚起手,就要打下來。
“侯爺好大的威風。”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蕭鶴川跨進門檻,身後的侍衛立刻將裴硯沉團團圍住。
蕭鶴川走到我身邊,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後。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教訓的?”
裴硯沉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王爺,這是我沈家的家事。”
“家事?”
蕭鶴川冷笑。
“陛下賜婚的聖旨已下,蘅兒就是我攝政王府的人。”
“你靖安侯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轉頭看向母親,目光冷厲。
“沈夫人,本王今日是來下聘的。”
“若是有人在沈府衝撞了本王的王妃。”
“這後果,只怕沈府承擔不起。”
母親嚇得連連點頭。
“王爺息怒,臣婦這就讓人把侯爺請出去。”
裴硯沉被侍衛強行“請”出了沈府。
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但我知道,他心裡已經開始慌了。
因為沈蘅不再受他掌控,脫離了他的計劃。
而這,只是第一步。
大婚前夜。
我悄悄讓秋月從後門出去,遞了一封信。
信,是給城外莊子上的一個守門老漢的。
前世,長姐就是在那個莊子裡,度過了假死的那一年。
我知道,既然我提前嫁人,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長姐一定按捺不住。
她絕不允許我頂著沈家嫡女的身份,風風光光地嫁給攝政王。
而她,卻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躲在莊子裡。
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大婚的日子。
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十里紅妝,吹吹打打地停在了沈府門前。
我鳳冠霞帔,被喜娘扶著,正要跨出門檻。
突然。
人群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
“不能嫁!”
“蘅兒,你不能嫁啊!”
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人群,撲倒在我的花轎前。
周圍的百姓瞬間譁然。
蕭鶴川騎在馬上,眉頭微皺。
我蓋在紅蓋頭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忍不住了嗎?
我的好長姐。
“來人,把這瘋婦拉開!”
負責迎親的禮官大聲呵斥。
侍衛上前,正要將那女人拖走。
“放肆!我是沈家的嫡長女,靖安侯夫人沈菀!”
女人猛地抬起頭。
雖然臉上沾滿了泥汙,卻依然能看出那張與我有著幾分相似,卻更加柔弱的臉龐。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什麼?靖安侯夫人?她不是難產死了嗎?”
“詐屍了?還是白日見鬼了?”
正站在門口送嫁的母親,聽到這個聲音,身子猛地一晃。
“菀......菀菀?”
她臉色慘白,想要上前,卻又生生止住腳步。
她知道,現在相認,無異於承認了欺君之罪。
裴硯沉也聞訊趕來,他撥開人群,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菀菀?”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