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愛里,單方面撤訴_第 7 章 陸承之回到那套江景大平層時
第 7 章
陸承之回到那套江景大平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屋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往常這個時候,無論多晚,玄關處總會留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廚房裡會在砂鍋裡溫著養胃的清粥。
今天,什麼都沒有。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陸承之換鞋的動作頓住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乾淨了。
玄關鞋櫃上,平時總是凌亂擺放的幾雙女士平底鞋不見了。
茶几上那套我最喜歡的景德鎮茶具消失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陽臺。
那裡原本掛著幾件剛洗過的衣服,現在空空如也。
“許晝?”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子裡迴盪。
沒有回應。
他快步走進客臥,推開門。
床上鋪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那兩個櫃子被徹底搬空,只留下幾個孤零零的衣架。
而他買給我的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包,像展覽品一樣,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裡。
陸承之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他轉身走到餐廳。
終於,他看到了餐桌正中央的那份檔案。
旁邊,壓著玄關的備用鑰匙,和一張銀行卡。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白紙黑字,最後的女方簽名處,“許晝”兩個字寫得極其決絕。
“淨身出戶,自願放棄所有婚內財產分割權。”
陸承之死死盯著那一排字,覺得荒謬至極。
“鬧夠了沒有......”
他喃喃自語,掏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他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在桌上。
“以為不拿錢就能威脅我?幼稚。”
他端起水杯想喝水,卻發現杯子是空的,飲水機也沒有水了。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拉開電視櫃下面的第二個抽屜找胃藥。
抽屜裡空無一物。
以往我都會把他的藥按劑量分裝好放在顯眼的位置,這次連藥盒都沒有留下。
手機震動起來,是賀硯京打來的。
“承之,看群裡的訊息沒?那家花店把花圈直接送到了法院大門口!”
賀硯京的聲音透著焦急。
“林清序當場就崩潰了,現在正鬧著要辭職呢。這到底是誰幹的?”
陸承之的目光落在那張銀行卡上,腦海裡閃過我今天在法庭上冷漠的眼神。
“是許晝。”他咬著牙說。
“嫂子?怎麼可能!她平時那麼溫順......”
“她早就策劃好了。”
陸承之用手按著抽痛的胃。
“她把我的底牌抽乾了,還把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承之,你這次是不是玩過火了?”
賀硯京嘆了口氣。
“你為了保清序,動了嫂子母親的房子。你知不知道嫂子今天在法庭上,是以誠鈞律所高階合夥人的身份出席的?”
陸承之猛地站直了身體。
“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嗎?三年前她為了你退居二線,其實誠鈞一直給她留著位置。她今天不僅贏了案子,還順手把誠鈞那個卡了半年的併購大單給談下來了。”
賀硯京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敬畏。
“承之,嫂子根本不需要你的信託基金。她要是真想跟你鬥,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嗎?”
陸承之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一直以為,我是一株攀附他生存的菟絲花。
他用冰冷的契約和邏輯將我困在家裡,自以為是對我的保護。
原來,我才是那個隨時可以掀翻牌桌的人。
“賀硯京。”
陸承之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慌亂。
“幫我查查,她現在在哪。”
“承之,算了吧。我剛收到誠鈞那邊的律師函。”
賀硯京無奈地說。
“許律師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離婚。理由是:夫妻感情破裂,且男方存在重大過錯。”
重大過錯。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陸承之所有的理智。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好像,真的失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