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愛里,單方面撤訴_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

我在愛里,單方面撤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羽隹

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趟市中心醫院。

拿到了我母親下個季度的療養費賬單。

十三萬。

這筆錢,原本應該從我和陸承之的共同賬戶裡自動劃扣。

但我昨天查賬時發現,那個賬戶裡的兩百萬流動資金,被陸承之全額轉走了。

轉入賬戶,是林清序所在的那家“被侵權”的競品公司法務部。

他用我們的共同財產,去填了林清序的窟窿。

並且,沒有通知我。

我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看著那張催款單。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簡知意打來的。

“晝晝,你現在在哪?”她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

“在醫院。怎麼了?”

“你快開啟律協的內刊電子版!看最新的那篇封面文章!”

我皺了皺眉,切出通話介面,登入了律協系統。

首頁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篇名為《跨境併購案中的反壟斷審查實務探析》的文章。

這篇文章的署名是:陸承之、林清序。

我盯著那個標題,大腦嗡的一聲。

這篇文章的核心觀點、資料模型,甚至三分之二的行文框架。

是我前年懷孕保胎期間,花了整整四個月時間,翻閱了上百個國際案例,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我本打算等身體恢復後,作為復出的敲門磚發表。

現在,它成了林清序履歷上最亮眼的一筆。

“看完了嗎?”簡知意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

“那是你的心血!陸承之憑什麼把它冠上那個綠茶的名字?”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我去找他。”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紅圈所高階合夥人辦公室的門。

陸承之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手裡的卷宗。

林清序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他身側,笑盈盈地說著什麼。

她今天穿著一條很顯身材的法式連衣裙。

脖子上,赫然戴著那條藍寶石項鍊。

看到我進來,林清序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許師姐?你怎麼來了?”

她看了一眼陸承之,又怯生生地看向我。

“對不起啊師姐,陸律說這條項鍊很配我今天的裙子,非要讓我戴著。你不會生氣吧?”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陸承之的辦公桌前。

將打印出來的內刊文章重重拍在桌面上。

“解釋一下。”

陸承之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許晝,進我的辦公室要敲門,這是基本禮貌。”

“我問你,這篇文章是怎麼回事?”我指著林清序的名字。

林清序瑟縮了一下,往陸承之身邊靠了靠。

“師姐,你別怪陸律。是我最近因為那個案子壓力太大了,陸律為了鼓勵我,才把這篇文章拿給我署名的。”

“他說反正是內部資料,共享一下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共享。

他把我的心血,輕描淡寫地稱為內部資料。

陸承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我。

“清序今年要評級,她需要一篇有分量的論文作為支撐。你現在又不在一線執業,這篇文章放在你的電腦裡,不能產生任何邊際效益。”

“智慧財產權在婚內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對它進行最優分配。”

我氣笑了。

“陸承之,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披上法律和邏輯的外衣,你的搶劫就可以變得名正言順?”

“注意你的措辭。”陸承之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在做資源整合。你的格局不應該這麼狹隘。”

“我的格局?”

我逼視著他。

“你把我的錢拿去給她填窟窿,把我的房子拿去給她做抵押,把我的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現在連我的專業成果也要剝奪!”

“陸承之,你是不是覺得,我許晝這輩子只能做你用來供養林清序的血包?!”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林清序紅了眼眶,眼淚要掉不掉。

“師姐,你怎麼能這麼說......你要是實在捨不得,我馬上聯絡雜誌社撤稿就是了。你別和陸律吵架。”

她作勢要去拿桌上的檔案。

陸承之抬手,擋住了她的動作。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令人心寒的威壓。

“許晝,你現在的情緒極度不穩定,已經構成了無理取鬧。”

“清序是我的徒弟,我為她託底,是出於執業責任。你把這種正常的職場幫扶,扭曲成這種不堪的關係,簡直不可理喻。”

他看了一眼手錶。

“賀硯京的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現在這副樣子,不適合出席。”

他拿起西裝外套,穿在身上。

“清序,我們走。”

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我,帶著林清序走出了辦公室。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桌上那份署著林清序名字的文章。

突然覺得,這一切真是荒謬得可笑。

簡知意的電話再次打來。

“晝晝,你見著他了嗎?他怎麼說?”

“簡簡。”我看著落地窗外申城的車水馬龍。

“幫我聯絡對家那家併購案的首席律師。”

“我要把林清序那份底稿裡,隱藏的核心漏洞,賣給他們。”

既然他喜歡講資源整合,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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